李善思道:「為什麼我爺爺看到的那個人,他會糟踐成那樣?如果只是研究心靈的話,不至於會淪落到那個樣子吧。」

「你們不知道一個人的內心崩潰對於身體的摧殘有多大。」廖警官神色憂鬱,目光跳過我們,落在遠處的虛無:「我是刑警,接觸很多罪犯,其中很多人都是在精神不健全或是崩潰後,做出種種殘忍的事。對於他們本身,心理的失常也會造成器質性病變。」

二龍說:「我比較奇怪的是,為什麼當年這支日本軍隊會匆匆從山裡撤離。」

古學良道:「可能是上級有調命或是有別的安排。」

李善思聽了這話,搖搖頭:「不對。」

我們看他。

李善思道:「我記得爺爺和我說過,當時日本人的隊伍走得特別匆忙,完全不是日本軍隊平時的作風,而且走的時候神色特別慌張,好像再也不會回來。你們想想,我們村的村民在那個時候被日本人封鎖了一年多,談之色變,就算日本人走了,他們也不敢造次。可為什麼後來組織了幾次進山行動,就因為日本人撤退的時候那股慌張害怕的勁,給村民們留下太深的印象。」

古學良微微笑:「那隻能有一個可能。」

我們都看他。

「日本人的實驗失控了。」古學良說。

二龍點頭:「這就是這裡成為萬鬼洞,惡鬼老巢的原因。」

我聽得有點害怕:「難道他們造出了……鬼?」

「不單單鬼這麼簡單。」古學良說:「鬼也分什麼鬼,把人殺了,中陰身自然成鬼。我有直覺,日本人實驗造出來的東西,已經不是鬼了。」

他看看錶:「咱們這樣,現在時間還早,大家分頭搜搜營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眾人簡單分工了一下方向,散開行動,我一個人走在寂靜的營地裡,還真有些害怕。我檢視了負責區域裡的每棟木頭房子,無一例外都空空如也,不過從痕跡來看,這裡都住過人,不知為什麼,會匆匆撤離。

等我從房間裡出來,天色已經黑暗朦朧,不遠處一聲口哨聲,是古學良打的,召我們回去集合。

我走回去,大家都在,互相說了說情況,整個營地都是空的。

現在還剩一個地方沒有去搜查,就是我曾經找到的地下入口,裡面的黑暗中藏著很恐怖的東西。

天色已晚,大家商定明天早上再進去。都累了,先休整一夜。

草草吃完飯,大家坐在木屋前的臺階上休息。廖警官打著手電照著黑暗的前方,忽然說:「我剛才用辦案的思維想了想,毒販子騙了很多山裡人。利用他們的身體來種植彼岸香,有的人不堪折磨已經死了,那麼那些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我們看他。

廖警官道:「如果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是不會把這些人的屍體帶出去,這裡隱蔽安靜。又在深山,無人能來,是天然最佳的埋屍場所。」

二龍道:「廖大哥說得對,找到這些屍體,就能找到那些毒販子犯罪的證據。」

古學良道:「要找到這些屍體也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