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道:「要幫助小雪,必須讓你的無語觀音聽發揮到至高境界,名曰耳通出神。當你耳通出神時,才能遊刃有餘控制自己的聽力,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這兩個是不是同一件事?第三件呢?」

我說:「我拜會喵喵師父。所有壞事的罪魁禍首是隻黑貓。而喵喵師父也是貓,我想最瞭解貓的就是貓了,請喵喵師父幫忙應該沒錯。」

圓通道:「我可以給你引薦,不過能不能答應就是喵喵師父自己的選擇了。現在還沒到它出山的時候,首先我們要找到小雪的原魂所在,她的魂魄已經去了惡鬼的老巢,必須要找到那裡所在。」

「怎麼找?」我問。

圓通道:「不急。後天早上我會讓人叫你,你好好休息兩天。」

他這是下了逐客令,我從禪房出來,有小和尚領到偏院休息,我想再去看看小雪,門口有小和尚守著,說是主持發話下來,讓我不能離開院子,好好修身養性,什麼也不要想。

我鬱悶不已,這還真符合圓通的行為風格,這小子機變百出,一會兒世故一會兒大有禪意,實在摸不清套路。

我在偏院休息了兩天,心裡有事也睡不踏實,正迷迷糊糊的時候,被小和尚推醒。外面天剛剛擦亮,我揉揉眼起來。簡單洗漱一番,跟著小和尚來到大殿。

剛踏進門裡就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大殿面積非常大,供奉著巨大的坐蓮觀音佛像,佛像下一群和尚大概能有十幾個,團團坐在蒲團上。

和尚裡有幾個我看得挺眼熟,前些日子水庫隧道日本陰兵作祟,慈悲寺出了八個和尚做佈施法陣,那時候我和他們打過交道。

慈悲寺也算藏龍臥虎,是有不少高人。

群僧中間,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小雪躺在上面。女孩雙目緊閉。臉色煞白,似乎沒有呼吸。古學良坐在旁邊,緊緊握著女孩的手。

圓通端坐在一旁的蓮花高臺上,高臺設計別具匠心,一朵蓮花葉開著兩朵蓮花,圓通坐在一朵,另一朵還空著。看我來了,他順手一指,示意我上去。

我深吸口氣,爬上蓮花座,盤膝坐好。我也是修過禪定的人,這種場合不算陌生。在蓮花上坐定,頓覺周身氣血流暢,和整個場景融在一起。

圓通手捻佛珠,沉沉吟誦:「耳通出神,大慈大悲,入人間苦厄,渡世上惡鬼。」

群僧開始唸經,一片「嗡嗡」響,聽不到具體的字詞,全是象聲詞,「嗡,啊,哞」之類的,大概是梵語的六字真經。

開始沒覺得怎麼回事,後來聲音連成一片,整座大殿都在鐘鳴迴音,我緩緩閉上眼睛,耳朵不由自主動了動。我現在有一些心得。我似乎能用耳朵把聲音形象化一種影像,在腦海裡浮現出來。

我試過很多次,聽流行音樂和古典音樂,閉著眼用耳朵聽,腦海中會出現一些光怪陸離的影像,我覺得如果要畫出來,肯定能準確傳達音樂的內涵和情緒。

此時此刻,聽著滿殿經文,我閉上眼睛,腦海裡勾勒出整座大殿的構造和諸多細節。眾僧的誦經聲如同一張金黃色的網鋪天蓋地,籠罩在寺廟周圍,我從其中讀出兩個字:觀音。

觀音並不是世俗中那觀音娘娘的形象。而是凝聚了很多神念,一言半語說不清楚,宏大的如同一本書。

這時聽到圓通高聲喊:「請菩薩!」

我沒有睜眼,腦海中竟然隱隱浮現出景象,大殿後面移動過來一座高臺,端坐一位披著袈裟的光頭老人。

此時此刻腦海中的景象有些類似熱成像的影像,影影綽綽的黑色中,這個光頭老人身上發散著柔和的黃光,光芒隨著他的移動還在不停蠕動,或濃或淡,情景之美妙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心念所動,睜開眼睛,看到兩個小和尚果然推著一個高臺出來,高臺外面是玻璃罩,裡面端著一個老人,和我在腦海裡觀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