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刺啦」的聲音又響了一聲,我聽清了,趕忙順著聲音去看,那裡空蕩蕩的,似乎能感覺到好像有人正站在不遠處,緊緊瞅著我們。
土哥道:「老菊,別分心,趕緊的。」
我答應一聲,我們五個協作把小孩屍體放進屍袋,然後封上鎖鏈。我和麻桿把屍體搬到擔架上,要放進運屍車裡,這時從樓洞裡出來一個便衣,叼著煙說:「執屍隊來了沒有?」
土哥趕緊招手。過去把證件給他看。便衣說:「你們忙活完下面的事,趕緊到八樓,敞著門的就是案發現場,裡面還有屍體要收。」
我們對視一眼,老黃趕緊問:「這孩子是不是從八樓掉下來的?八樓怎麼了?」
便衣嘆口氣:「樓下死的這是孩子,樓上死的是媽媽,兇手你們猜不出來,是這家的爸爸。這小子不知犯什麼精神病了,把孩子從樓上扔下來活活摔死,然後又分屍了自己的老婆。好了,趕緊上去吧。」
土哥道:「老菊,你和麻桿先把孩子屍體放到車裡,然後抬著擔架,再拿個新屍袋。我們三個先上去,你們兩個快點。」
他招呼王庸和老黃,三人進了樓洞。我和麻桿抬著孩子的屍體來到後車廂,我就聽那「刺啦刺啦」的聲音一直不斷,而且和我們保持著距離。似乎越來越近。
麻桿卻充耳不聞,根本沒有察覺,我們把屍體抬到後車廂。麻桿側著身子到裡面去拿新屍袋,我坐在車門口,忽然就聽到「刺啦」聲在耳邊響起來,好像就在身旁。
我本來心就懸著。乍一聽頭髮根都豎起來了,猛地站起來,正撞在車壁上。
麻桿回頭看我:「你咋了?」
我一把拉住他:「你聽沒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
我讓他別說話,我們一起側著耳朵聽,「刺啦」聲大概十來秒響一次,我仔細聽著聲音的位置規律,好像它能移動,先是離我很近,然後進到車廂裡面,和那具小孩的屍體越來越近。
麻桿讓我弄得也有點害怕:「老菊,你咋了,神經兮兮的,哪有動靜,別自己嚇唬自己。」
我看著他,猛然想到一種可能,我能感知到鬼的情緒。上次挖白寡婦,就聽到類似悽慘的鋸樹聲,現在收小孩屍體,又聽到這麼個怪聲,也就是說,我所感知到的鬼的情緒,是以一種聲音的方式存在。
而這個聲音,只有我自己能聽到。
第二百五十四章頭沒了
麻桿不想和我神經兮兮下去,拿了屍袋,和我一起抬了擔架從車裡出來。我們一路小跑進了樓道,事發地點在八樓,電梯還沒有下來,只好等著。
樓道已經清場,拉著警戒線,幾個警察正在討論案情,檢視了我們工作證,放我們進了電梯。
這樓不算新。看起來也就十來年的歷史,電梯年久失修,坐上去嘎吱嘎吱電纜響。電梯裡只有我和麻桿,我們戴著口罩,誰也沒說話,空間狹窄,燈泡昏暗。
本來我就有點神經,沉寂中突然聽到有一股風聲在電梯上方似乎很遠的地方盤旋。怎麼形容呢,像是電梯在深深的洞窟裡上升,風聲就在洞窟上方吹響,這聲音絕不是現代大廈應該有的。
我情不自禁抬起頭,上面是電梯的天花板,角落掛著攝像頭,還有幾個燈泡,我一眨不眨盯著金屬的板面看。其實是耳朵在用心聽,真能聽到上方有「嗚嗚」風的聲響隔空傳來。
麻桿回頭看看我:「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