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月走到櫃檯前:「來一杯吧,晚上生意不好?」
二龍熟練調酒,拿著一個小白杯淺淺倒了半杯。輕月拿起來看:「多來點,不差你錢。」
「不好意思客人,這個酒就得這麼喝,此乃正宗日本燒酒,名曰小松帶刀。初入口平平,而後勁綿長,香醇可口,酒氣能從肚子裡散發出來。」
輕月一口飲幹,搖搖頭:「日本酒太清。沒滋沒味,給我來雞尾酒吧。不過小松帶刀的名字到是好聽,日本人取名字很雅,君麻,草稚,童子切。」
「不知火舞。」二龍說。
輕月笑。
我疑惑,按說這酒是喝到我肚子裡的,可我沒有身體傳來的感覺。
二龍對輕月說:「小松帶刀,是幕府末期小松家的家主,天資慧敏,可惜英年早逝。」
輕月搖著空空的酒杯:「可惜啊,天妒英才。」
二龍指著酒吧門:「小店要打烊了,客人可以走了,回頭是岸。」
輕月抬起頭看他:「你憑什麼勸我回頭。」
「你到酒吧,我是酒吧的服務生,我勸你回頭離開酒吧,此為一憑。」二龍道。
輕月沉默片刻:「酒吧若以後是我的,我是此間主人,是否就不用離開了?」
「本無酒吧,何來酒吧的主人。」二龍說。
輕月搖搖頭:「這一憑不好,酒吧主人千年輪換,何嘗不能輪到我。你勸不動我,賴櫻呢?」
二龍嘆口氣:「她在後面。」
輕月也沒和二龍動手,兩人只是禪機般說了幾句話。輕月掏出一張百元鈔壓在酒杯下,搖搖晃晃往後面去:「小松帶刀,現在有點勁了。」
二龍這番話確實沒觸動輕月,我感受不到他內心的波動,我跟隨他來到後門,這裡掛著簾子,掀開走了進去。
裡面是中式房間,面積不大,牆角燃著糊成的燈,有兩個女人正在茶道。一個是小雪,一個是何天真。這兩個女人一大一小,可都穿著褻衣。就是貼身內衣。
小雪身材很好,洗淨鉛華,一張素面倒也風情萬種。旁邊是小姑娘何天真,也穿著內衣,小姑娘給小雪打下手,看起來像是小鵪鶉。
「喝杯茶吧。」小雪捧著一隻茶杯放在面前。
輕月沒有猶豫,盤膝坐在茶具前,這隻茶杯釉白如脂,青花宛然,一看就是古董。
小雪端起茶壺,從壺嘴裡倒出冒著熱氣的茶,一入茶杯,黑白分明,煙氣瀰漫。我現在只有視覺和聽覺,其他的感覺一概沒有,想來這茶應該是挺香的。
輕月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黃山毛峰,好茶。」
小雪輕聲說:「客人,此茶為天然毛峰,生長在黃山峭壁之間,萬物受自然潤澤,應順天道,彼此無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