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南華招呼我們一起上去,八家將要在天台外佈陣,這裡畢竟是鬧市中心,不能讓無辜人受到傷害波及,甚至那兩人的相鬥不能波及到一草一木,性命有傷皆是業力,誰也承受不起。

圓通和輕月都是當世高人,尤其輕月還有了陰王指,修為通玄。他們一旦動手,會引發什麼結果誰也不知道。

趕往天台的路上,解南華動用了社會人脈和能量,不多時下面警車響動。把人群驅散,整座大廈都被驚動,在寫字樓裡辦公上班的人全部遷出大樓,上面給出的解釋是安全演習。

到了天台外面,解南華接到電話。來電話的人來頭不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解南華沒有隱瞞,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那邊先是沉默,而後告訴解南華必然全力配合。

我真是有點佩服他。解南華不但修為高,而且在社會上玩的也明白,三教九流什麼人都認識,關鍵時候真有力度。

我們到了天台外,解南華把門推開往裡看。天台面積很大,充斥著很多通風口和空調機,把空間幾乎佔滿了,可騰挪的地方顯得特別狹窄。

地上鋪著瀝青,上面是一層層石子和沙子。我看到圓通和輕月面對面而站。兩人相距大概在兩米左右,誰也沒有動。兩人神態都差不多,微微垂目。只是輕月揹著手,而圓通雙手合十。

輕月抬起頭,看到門口的我們,他看著我開口說道:「你和他們混到一起了?」

他隨眼一看,這個看似不經意的簡單動作竟然讓我感到有些吃力,呼吸困難。輕月沒有再說什麼,不言不動,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環繞在周圍,給人一種威壓。

圓通往前跨了一步:「輕月,你我何不攜手到山野一遊,此地鬧市,人群中心,恐有不妥。」

輕月笑:「要來就來,要戰就戰,別在我這玩假慈悲,沒用。」

圓通道:「我不想傷人。」

「不想傷人者,必然會傷己,而我不想傷害自己。」輕月一邊說。一邊亮出雙手,脫下手套,我們明明白白看到,在他的左手上長著六根手指。

「陰王指果然在你手裡,你想幹什麼?想當上帝還是想當佛祖。亦或是在人間稱帝?」圓通質問他。

「我心中所想之事,你們理解不了,你更理解不了。」輕月的嘴角輕輕揚起:「你是和尚,遁入空門,無七情六慾。連肉都不敢吃,何知世間之情。」

「誰告訴你我不吃肉的,我還喝酒呢。」圓通變魔術一樣,從衣服裡掏出壺酒,對著壺嘴嘖嘖喝了起來。

輕月不耐煩:「既然怕鬥法影響業力波及。我們就來個文鬥,不要把場面擴大。」

圓通把酒壺放下:「說說看。」

輕月伸出手:「咱倆握握手。你若挺過一炷香,我切斷陰王指,甘願受罰。」

圓通嘆口氣:「你咋說咱就咋辦,都聽你的。」

他抬起腳往前走。而輕月站在原地沒動。八家將已經在門口結界,解南華等人盤膝坐在地上,每個人都入了定境,我大概知道他們在做什麼,每個人都是法陣的一部分,用自己來抵擋法力的波及。

現在八家將只有四人,解鈴入苦界修行,小輝到臺灣不歸,圓通在生死相鬥,賴櫻避嫌不在。八家將剩餘四人,解南華、二龍、小雪,還有一個叫何天真的小姑娘。

人才凋敝,現在是八家將最困難的時刻,他們四人卻義無反顧,團團圍坐,以身為陣。

我扶住天台大門看著裡面,圓通每一步重似千斤,高高抬起重重落下,地上的石子沙子上印上重重的腳印。

忽然起了風,天空陰雲密佈,隆隆震響,似乎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