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和解南華面面相覷,沒想到我能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

解南華皺眉:「應該是先天的吧。夜遊神把陰王指和自己融合在一起,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當然是生下來就有了。」

那就不對了。我坐回椅子,記得很清楚。和輕月打交道的時候沒注意過他有六指,夜遊神就不是他,可是戴著手套是怎麼回事?會不會我太敏感了?

解南華給我倒上茶水:「你想到了什麼,大家一起參詳。」

我猶豫一下,把我們去蛇洞阻止蛇娘娘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重點說了輕月突然戴上手套這個奇怪的行為。

「你怎麼看?」解南華問我。

「這件事結束後,我回到家曾經把這件事告訴老爸。老爸讓我好好看看《羅生門》,當時我沒明白怎麼回事,現在把你們說的串在一起想了想。好像真的是一齣羅生門。」

「怎麼講?」解南華喝了口茶。

「從始至終我都被隔離在毒瘴之外,裡面發生的事並沒有親眼目睹,一切都是輕月告訴我的。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太相信他了。」我說。

圓通道:「不知真假就不能妄談他人對錯。要證明很簡單,南華。你陪著齊翔再到蛇洞走一遭親眼看看不就行了。」

解南華看我:「怎麼樣?跟我再去一次,調查個明白。」

輕月的事壓在心頭,呼吸不暢,走一遭也好,輕月是我的朋友。這一關無論如何也要過。

他們的意思是事不宜遲,第二天出發。我有點遲疑,跟他們說單位現在正忙,假不太好請。

解南華道:「我幫你請假,林亦辰我知道。和她打過交道,有幾分交情。」他也沒徵得我同意,拿起電話直接撥給林總。解南華和林亦辰確實認識,在電話簡單說了兩句,就把我假請下來。

我開玩笑和他們說。我這個月獎金又泡湯了。

解南華很嚴肅:「齊翔你考慮考慮我的建議,加入八家將。最起碼能把自己的生活境界再提升提升,走萬里路看萬卷書閱萬樣人,到時候你的眼界自然不一樣,或許日後可以開個獨立的公司。不受人節制呢。」

一聊到這個話題我就沒心氣,咳嗽一聲:「再議再議。」

解南華不再說什麼,我們商定好時間,明天早上出發,我到解南華的公司。他開車一起過去。

離開他們那裡回到家,開始收拾遠行的東西,正收拾著來了電話,拿起來一看居然是輕月打來的。

我猶豫一下還是接了,輕月問我明天有沒有時間。他有些事想和我說。我支支吾吾說明天很忙,就不過去了。

輕月在電話裡遲疑一下。

我汗顏,內心無比愧疚,明天我要和另一個人背地裡去調查他,他現在還把我當成好朋友去商談事情。

掛了電話。心裡堵得厲害,索性也不收拾了,坐著抽悶煙。我打定主意,不管怎麼樣,一定要把整件事弄明白。要不然過不去這個心坎。輕月如果是冤枉的,我要為他洗冤,如果真的一切都是他做的……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從內心來說,我絕不相信輕月是什麼狗屁夜遊神。他就是他,哪怕他行惡殺人放火,他也就是輕月,不是其他任何人。

第二天一大早醒了,睡不著,心思太重。我發現自己真是修煉不到家,有點事就失眠。坐在床頭抽了好一會兒煙,看時間要到了,背包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