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都透著一股極其神秘的色彩。

他說:「齊翔。我朋友不多,甚至說沒朋友。只認識了你們兩個,你是我的朋友,賴櫻是我一生最愛的女孩。我相信你能保護她。」

「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疑惑地問:「你怎麼了?」

輕月盯著牆發呆:「我是不是從來沒說過我的家事。」

「是啊。」我說。

輕月說:「告訴你吧,我一身的蓮花是怎麼來的。我出生在一個修行者的家庭。我父母都是修行教派的成員,對外他們稱為教會,私下裡跟隨教主修煉。這個教會里有個非常殘酷的傳統,每隔數年就要成員奉獻出自己的孩子,對神獻祭。那一年輪到了我們家。那時候我五歲也不是六歲記不清了。要被父母獻出去,在聚會當場,當著所有教會成員的面,殺了我,取出我的血來祭天。」

第二百三十三章蜀江春水拍江流

我聽愣了:「這麼殘忍,然後呢?」

輕月隨手拿起桌子上一把白扇,輕輕一晃開啟,慢慢搖著說:「還記得那是教會的聚會日子,具體在哪我忘了,當時太小,只記得來了很多人,好像是靠著江邊的度假村。在一個改造的地下室裡,我恍恍惚惚記得空氣沉悶,亮著昏暗的燈,我被架上一個特殊的架子上,架子閉合後會把我固定住,用刀割開動脈,血就流出來。」

時隔多年,輕月說起來口吻平淡。像是在講述其他人的事。

「我被固定好之後,教主做法,他用一種紅彤彤的顏料,在我的臉上,後背。前胸畫滿了符咒,行進到最後一步,由我父親動手,殺我取血祭天。」

「他動手了?」我聽的提心吊膽。

「動手了。」輕月點點頭:「不過他沒有動手殺我,在對我行刑的最後一刻,」他頓了頓,繼續說:「我父親把在場的所有人都殺了。」

「啊?」我沒想到會這樣,聽愣了。

「當時他狂性大發,怎麼殺的過程我全記不起來了,眼前一片血紅,最後他把教主逼到了牆角,一邊用刀瘋狂地捅著,一邊大聲吼為什麼逼我,為什麼逼我殺兒子。我害怕極了,坐在那裡嗚嗚哭。」他閉上眼睛,鼻子嗅了一下:「至今我還記得那股強烈的血腥氣。」

我嚥了下口水:「到底是什麼教會?」

「這個教會已經覆滅,現在早已不存在,你不要過深的詢問。」輕月說。

我嘆了一聲:「你父親夠有種的。」

「是嗎?呵呵,」他笑了一下:「你知道當時還有誰在場也被他殺了嗎?」

「誰?」

「我媽媽。」輕月平淡地說。

我倒吸口冷氣,整件事簡直匪夷所思,說不出話來。

輕月道:「我父親當時已經癲狂,狂性大發,除了我之外,滿滿一地下室的人沒一個活著的。我還記得媽媽躺在那裡,沒有閉眼,眼睛一直看著我。父親後來清醒過來,把我抱住哭,而我昏迷了過去,以後的事非常模糊。不是我不記,很可能是我的記憶有意識把很多可怕的細節遮蔽掉了。」

「後來呢?」我小心翼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