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五個人分兩次,把三具屍體搬進去,我和麻桿一組正往裡抬,看到解剖室外面匆匆進來一人。
一看是熟人,因為我戴著口罩,他沒認出我,行色匆匆,凝眉嚴肅,徑直往裡走。
我把口罩摘了,趕緊喊一聲:「輕月。」
他停下來,看到是我,把我拉到一邊:「你怎麼來了?」
我說:「我在執屍隊上班,死的這一家三口就是我們收的屍,我給送過來,你怎麼來了?」我突然打了個激靈:「難道公安局找來的高手就是你?」
輕月點點頭:「死者情況你都看到了。警方覺得有玄機,通過關係找到師父,我師父正在青海那裡處理事情,讓我先過來看看。」
「你怎麼想?」我問他。輕月是專業人士,他給出的意見肯定一針見血,我拿出去賣弄賣弄,把王庸的狗屁想法駁倒。
輕月搖搖頭:「我沒看到屍體,具體的說不來。不過從卷宗的情況來看,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早衰症,很可能是高手所為。」
我倒吸口冷氣,王庸的想法或許真的貼近事實:「什麼高手?」
輕月還是搖頭:「如果真的是高手所做,此人能耐大到通天,能讓人早衰而亡,這不僅僅是取其性命這麼簡單。真有這麼個高人的話,他的神通道行已經超過我的師父了。」
我聽得直咽口水。想起一件事:「輕月,你說那個人會不會……還會用這種方法殺人?」
輕月搖頭:「說不好。我要先看看屍體,實在不行,只能把師父請回來。最好是沒這麼個人,是超自然的某種現象。小機率事件。不說了,我去了。」
他匆匆進了解剖室。
我們從裡面退出來,王庸好奇地問我那人認識?我點頭告訴他,那可是一等一的高人,高手高手高高手。
接完這單活閒下來。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就是犯困。回到單位簡單衝了個澡,換了衣服,還沒到下班時間,我們幾個坐著嘮嗑擺龍門陣。
單位還不錯,上面領導給執屍隊的辦公室新裝了臺電腦,配置不算高,但液晶屏挺大,為了讓我們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電影電視劇打發時間。
土哥點開最近的一個都市愛情片放起來,他們幾個搬了椅子捧著茶水津津有味地看。我坐在最後,抱著肩膀,越看越迷糊,眼皮子重似千斤,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個夢。我穿著白大褂是個醫生,要去診室看病,那裡有病人等著我。我推開門,辦公室裡背對著大門,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長頭髮披下來,看不清臉。
我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問她,小姐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那女人一直垂著頭,長髮落著。顯得非常陰森,有點像日本電影裡的貞子。我瘮得慌,氣氛很壓抑,我知道這是夢,可就是醒不過來。好像遇到夢魘。
我呻吟了一聲,那女人忽然抬起頭,一看到她的臉我嚇得魂飛魄散。
她根本沒有臉,整個臉部像是切開的西瓜裡面的瓤給掏空了。女人沒有嘴,也不知從哪說了一句話:「ta在哪。我要ta死,ta害死我們了。」
我嚇得雙腿抖了抖,從夢裡醒來,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土哥他們聽到動靜,都回頭看我,麻桿嘻嘻笑:「老菊睡毛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