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敲門,義嬸開的門,許久沒見,義嬸竟然像老了十歲。滿頭白髮,神色憔悴。我看著有點淚溼,趕忙抓住她的手,哽咽:「嬸子……」
義嬸看我也有點激動,趕忙讓進來:「小齊,謝謝你能來,還是你有良心。」
我擦擦眼:「嬸子,我叔呢?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義嬸嘆口氣:「你叔叔的情況非常不好,在南方高人訪遍,已經無藥可治。」
「啊?!」我大叫一聲:「不至於吧,病情這麼嚴重?」
義嬸拉著我,進了車庫,在裡面按了一道簡易門,她指指門裡:「你先進去看看情況,我再詳細和你說。」
我推開門走進去,這裡是車庫一角,劃分出一塊小區域,放了張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蒙著厚厚的被子,躺在那裡,乍看上去像是木乃伊,一動不動。
我顫著手走過去,靠近床鋪時,忽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類似動物園的動物腥味,又像是中藥的味道,淡淡的,不是很濃膩。
我看看門口的義嬸,她點點頭,示意我掀開被子。
我把住被子頭,緩緩掀開。漸漸露出下面的東西,掀了一半,我手抖得幾乎扯不住被角。
被子下面的物體我懷疑壓根就不是個人,它並沒有直接暴露出來,而是在外面纏著厚厚的白布,處理方式真像古老的木乃伊。
這個東西非常臃腫,乍看上去像人形,真要細看其實是直上直下的,怎麼形容呢,就像在一個長長的圓筒外面裹上了紗布。
我輕輕用手捅了捅紗布,手感硬硬的,略帶彈性。而且一摁之下,有液體滲出來,更詭異的,居然是青綠色,液體染綠了外面的紗布。
味道更加濃郁,我揉揉鼻子,退後一步。
義嬸走過來:「你看到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頭皮一瞬間就炸了:「這……這是……義叔?」
義嬸點點頭:「是他。」
「他這是怎麼了?」我兩條腿都在發軟。
第二百一十六章一夜二十年
義嬸拿起桌上的一把刀,輕輕按著紗布,如果裡面是義叔,她所按部位是肩膀處。義嬸用快刀小心翼翼割開一塊區域,她讓我把手紙遞過來,紗布一開,裡面立即滲出濃綠色的汁液,像血一樣往外淌,義嬸趕忙用手紙堵住,就算這樣,汁液還是有一些流到床上。
汁液一齣,味道更加濃郁,特別像中藥的味道,帶著植物特有的清香。
我甚至恍惚中冒出這樣的想法,義叔不會是變成一截木頭了吧。
義嬸小心翼翼把紗布撕開,裡面還是一層紗布,她繼續用刀割著,最後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我蹲在床邊。往裡看,紗布下面露出了深綠色的東西,像是動物的鱗片,一片結一片,綠色的體液從鱗片中間不斷滲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