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通說,施食是一種大功德,為佈施給六道眾生中的鬼道。鬼道眾鬼本來就是五百劫難之中,怨氣煞氣難消,無法超脫昇天,利用施食的功德,可以化解它們的怨氣。但是此地的情況有些複雜,不但有惡鬼水鬼,還有日本陰兵,更有當年慘死在日本兵手下的無辜良民,真要化解,不但需要大念力大神通,更需要大智慧大勇氣。
小雪問他,和尚你能不能做。
圓通搖頭:「我做不了。如果有個人活著,他做這件事最合適。」
「誰?」眾人問。
圓通道:「慈悲寺的主持和尚濟慈。」
我一聽就洩了氣,濟慈老和尚功德無量,是我見過最有高僧範的和尚,可惜前些日子因為佛理會事件,他為了救王思燕,逼出自己的元神,進入王思燕所懷的胎兒裡,圓寂而去。
這樣一位高僧已經不在,現在連做這種功德的人都沒有。
水庫的工人們害怕了,紛紛要求辭職。誰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水庫問題很嚴重,現在不單單是李非衣的下落問題,這裡藏陰納煞,如果再不做相關法事處理,煞氣融入水庫之水,流播外界,所有人都會遭殃。
八家將簡單商量了一下,決定先簡單做個小型法陣,把此地的煞氣逼住,然後他們一同上慈悲寺,求教高僧想辦法。
在這裡待下去也沒有意義,眾人坐車回到市內。接下來的幾天,我還是正常的工作。幾天後,小雪來了電話,說經過這幾天運作,明天早上將在水庫舉行十方施食的功德法會,邀請我參加。
我愣了一下說:「濟慈長老不是已經圓寂了嗎,誰還能主持這次法會。」
小雪沉默一下道:「一個你想不到的人。」
我滿腹狐疑過了一天。第二天正好輪到我休息,一大早就到了約好的地點,等著他們開車過來一同過去。
等了片刻到了約定時間,一前一後開來兩輛車,前面一輛是大面包,車停下,拉開車門,我看到裡面除了八家將的人,還有整整一車的和尚。
這些和尚全都穿著深褐色的僧衣,一個個頭皮錚亮,眼觀鼻鼻觀口的誦經。我正要上車,小雪指指後面的車說:「這次法會的主持人在後面。你跟著那輛車走吧。」
後面是一輛黑色奧迪,茶色玻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我上前敲敲車門,後面車門無聲無息地開了,我疑惑著進了門,後座坐著兩個人。我一進去就愣住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懷孕的王思燕,一個是她的媽媽。王思燕的肚子相當大了,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衣,媽媽緊緊握著她的手。
我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現在的王思燕身上有種很難言的氣質,沉穩平和,已經不再是那個機靈古怪一心想攀高枝的小女孩。
我真是有點不敢相認,我深吸口氣,和她還有她的媽媽打了招呼。
王思燕大大方方拉著我的手,她的手溫暖豐腴,真的有種母愛在裡面。我沉默了一下,說:「快生了吧。」
王思燕看著自己的肚子,點點頭,愛意充盈。
「這種情況你就不要出來了,太危險,好好在家安胎。」說完這句話,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小雪說本次法事的主持人在這輛車裡,難道就是王思燕?王思燕懷的孩子,裡面有濟慈長老的元神,難道……
我有點不敢想了,難道這次的法事主持人,就是王思燕肚裡這個沒出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