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抓住我的胳膊,我忙定睛去看,旁邊是李非衣的爸爸,他面色潮紅,像是喝了假酒。盯著隊伍裡的一人看。

順著他的目光,我看到被押解的老百姓裡,有一個女孩非常顯眼。其他人都穿著不明年代的舊衣服,而只有她穿著現代的校服,我心跳加速,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已久的李非衣。

李非衣雙手倒綁,頭髮散亂,小姑娘折磨得不成樣子,看上去像怨婦一般。可以確定她現在已經死了,是中陰身,落在日本陰兵手裡。折磨不成樣子。

這裡還有個問題,有人曾經見過日本陰兵槍斃老百姓的陰魂,李非衣就在裡面,她已經被槍斃過一次,現在又出現了,說明什麼。每次出現陰兵她都要被槍斃一次,她是中陰身,反反覆覆會重複這個舉動。

我不寒而慄,讓人反覆槍斃,滋味恐怕比死都難受。

李非衣在隊伍裡緩慢前行,周圍的陰魂皆模糊不清。只有她的五官神態非常清晰,臉上那絕望的表情讓人不忍目卒。

忽然有人從我身邊跑起來,衝向那隊陰兵。我下意識去抓,沒抓住,原來是李非衣的爸爸。他瘋了一樣從藏身地點跑出來,直奔陰兵,在看到女兒的這一剎那,他豁出去了。

解南華急促叫:「抓住他!」

離他最近的是賴櫻,女孩柔柔弱弱的,身手卻不差,一縱身跳過去,抓住他的衣角。

李非衣的爸爸拼命掙扎,「刺啦」一聲,衣服拽碎。他不管不顧跑向陰兵隊伍。

我們再追來不及了,他一邊跑一邊哭:「衣衣,爸爸救你來了。」

他剛來到暗河,陰兵突然停下來,黑氣瀰漫,怪聲迴響。

我們在後面也怔住了,就在這一瞬間,時間似乎凝固,所有人被施了定身法。

過了一秒鐘,所有陰兵齊刷刷轉頭來看我們,尤其那些日本兵。日本兵雖然五官模糊。但能感受到它們的目光。

我僅從電視上看到過二戰時的日本士兵,基本上都是被醜化的角色,現在看到這些陰兵,冒出一種強烈感受,這才是真正的日本兵。

他們很沉靜,骨子裡卻醞釀著一種癲狂的殺氣,而且他們身上透出某種很奇怪的氣質,無法形容。此時黑氣瀰漫,陰森可怖,這些日本士兵散發出來的氣場給人的感覺極為可怕。

陰兵站在暗河,我們在岸邊,雙方對視。李非衣的爸爸人都傻了,剛才那股勁早就洩了。

毫無徵兆中,忽然從隧道盡頭射出來的強光熄滅。這裡本來就黑,光一滅,更加伸手不見五指。

二龍馬上開啟手電,光線射過去。暗河上已經乾乾淨淨,一大隊陰兵消失得無影無蹤。剛才李非衣爸爸站的地方,一片空白,他竟然也消失了。

我們來到暗河邊,用手電來回掃著,河水幽黑,緩緩流淌,看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事。

事情麻煩了,現在不光李非衣下落不明,就連她爸爸也失蹤了。大家是一起進來的,他突然消失,所有人都要擔責任。如果讓李非衣的媽媽知道這件事。非瘋了不可。

解南華打著手電照著隧道盡頭,沉聲道:「其他人在這裡等著,小雪,二龍,你們跟我來。」

我們留在原處,他們三人走回隧道深處,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三人這一去,時間長了。我們焦急地等待,我等的鬧心,問賴櫻他們沒事吧。賴櫻輕聲說:「這三個人本事很大的,沒事,你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