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好像在拜什麼東西。」圓通摸著光溜溜的腦袋說。

二龍道:「我這有爆竹,要不炸它們一下?」

「別。」解南華說:「做鬼不容易,這是它們的儀式,還是尊重一些為好。」

二龍道:「那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也沒等我們做出反應,放下背包,關掉手電,身如猿猴,一下竄入前方的黑暗中。晃了幾晃,沒了蹤影。

「他沒事吧?」顧天老師擔心地問。

顧天真是女人性格,在隊伍裡像小女人一樣緊緊挨著解南華,不多說不多動,非常老實。現在又擔心起他人。性格溫柔的一塌糊塗。

他要是小女生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四十多歲漢子,讓人惡寒。瞭解他的前世後,我多少可以理解了,可是不知道底細的人肯定對他敬而遠之。難怪他到現在也沒有結婚。

不得不佩服解南華,顧天這麼個大老爺們粘著他,可解南華並沒有絲毫厭惡之情,反而對他非常照顧。並不是說解南華有搞基的傾向,此人確實是大善,不管什麼人需要幫助,他都會毫不猶豫施加援手。

小雪道:「二龍身手了得,神通又學自他的師父,專門對付這種陰鬼,大家不用擔心。」

我們就地休息。這裡太黑了,誰也不能走遠,互相擠在一起。沒有人交談,黑暗中只能聽到暗河涓涓的水流聲。

等了不知多長時間,我實在呆不住,渾身起雞皮疙瘩,突然一道光亮射來,二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我們團團把他圍住,二龍滿頭是汗極其疲憊,說道:「前面確實是水鬼在拜東西。」

「拜什麼?」

「是一棵石榴樹。」二龍說:「我沒敢靠的太近。那棵樹非常高大,長在隧道的盡頭,周圍陰氣極盛,讓我錯以為到了陰曹地府。水鬼們都在膜拜此樹,情景非常詭異。我看了一會兒怕被發覺就回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李非衣的爸爸著急地問:「看沒看到我女兒?」

二龍搖搖頭:「我估計衣衣不會在那裡,她被陰兵抓到這裡時間尚短,無法修成水鬼。還有一件事,」他說:「我靠近這棵樹的時候,感覺到一種很莫名的氣息,似乎這棵樹正在散發著什麼。」

「氣味?」賴櫻問。

二龍搖搖頭:「這棵樹像是一個巨大的磁場,散發出來的像是電磁波,我只能形容到這一步,具體是什麼就說不好。」

我們討論來討論去不得其所,只好等水鬼拜完之後,進去看看那棵樹,一探究竟。

又等了很長時間,黑影漸漸消失,為了安全起見,二龍和解南華給了我們一人一張符,把符捲起來掖在上衣裡,可以避陰物騷擾。

我們小心翼翼,打著手電往前走,已經沒有時間概念。終於來到隧道的盡頭。這裡十分空曠,沒有風,卻能感受到陣陣刺骨的涼意,就在這裡,我看到了一棵樹。

隧道的盡頭是一道巨大的橫截面牆壁,足有幾層樓那麼高,人在其中,顯得特別渺小。牆壁用磚石堆砌,上面泛著潮溼的青色。牆壁截斷暗河,暗河從牆壁下面流進去,不知流到什麼地方,牆壁後面或許另有空間。

最吸引我們眼球的是在牆壁前面,豎著一根巨大的東西,因為光線不夠看不清楚,勉強能看到是一棵樹。這棵樹的底部直直插入到地上的碎石裡。應該是從那裡長出來的,四面的石頭都脹裂出許多條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