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水庫的小食堂裡把幾張大桌子拼在一起,十幾號人團團圍坐。老師傅把酒杯端起來,說好久沒這麼高興了,遠來都是客,大家不要約束,然後又調侃了顧天幾句。

顧天臉紅耳赤,沒有說話,低頭嗤嗤笑。那做派和女人真是差不多。大家也不好再打趣他。

隨即開動,圓通不食葷物,另給他弄了個小菜,單獨享用。眾人夾了魚肉,工人們大快朵頤,而八家將幾個人先是聞了聞魚味,不約而同都皺起眉頭。

二龍輕輕咬了一口,在嘴裡細細咀嚼,他這個舉動引起食堂大廚的注意,作為一個廚師特別敏感食客對於食物的反應,他有點不高興,敲著筷子問:「不好吃嗎?」

二龍放下魚肉,八家將其他幾個人也一同放下筷子。

這個舉動就不禮貌了,飯桌氣氛陡然緊張,其他人覺察不對。一起看過來。

「有什麼不對嗎?」大廚問。

「這些魚是在哪打來的?」二龍問。

大廚有些不高興:「就是水庫裡。怎麼了?」

「以後別在吃這裡的魚了,不能吃。」二龍道:「把這一鍋魚都倒了。」

「我靠。」大廚一拍桌子:「你什麼意思?我們吃這裡的魚都多少年了,怎麼到你這就吃不得。」

二龍道:「這裡風水不好,生長的魚身上都有股死氣,而且裡面能釋放出一種迷幻的汁液,本來不好吃的肉,人在迷幻劑的影響下,也能聞到極香的香氣。像是有些不良餐館,在鍋裡下了大煙殼,靠特殊手段來改善味道。」

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有的工人吃了一半,覺得噁心,把肉吐出來。

大廚還想說什麼,讓老師傅攔住,他嚴肅地說:「小哥,你說這話有沒有根據?」

二龍站起來,推開窗戶,外面是洩水之後的大壩。水庫在陽光下湛湛生光,他說道:「這裡的來歷你們也都知道,亂墳崗,一直到現在斷斷續續死過很多人,這些人沉屍水底,怨氣沖天,這裡的魚都是吃這種死氣長起來的。我問一句話,你們這裡工作人員身體怎麼樣?」

這句話看樣子是問到點子上了,老師傅沉吟半晌說:「出了好幾個得絕症的,我們覺得在這年月也算正常,誰家都會出現這種情況,就沒深想。」

解南華道:「魚吞人魂。死氣滋生,再迴圈進入人體,就會累積毒素。這裡的魚不要吃了。」

老師傅嘆口氣,告訴大廚把這一鍋魚湯都給倒了吧。

八家將幾個人簡單碰了碰頭,解南華看著水庫,有些憂心:「魚吃死氣,加上這裡的風水兇險,恐怕時間長了,會生養精怪。我們來的時候,把事情想簡單了,沒想到水庫的問題這麼大。」

有人難以置信:「水庫裡有妖怪?」

解南華搖搖頭:「無法確定。下午我們想下到水庫,看看具體情況。」他問老師傅。水庫有沒有別的安排。

老師傅看出他們是高人,便主動請纓帶著我們一起下去看看。

中午大家簡單下了點泡麵湊合,休息了一會兒到了下午臨近傍晚,日頭不太足了,眾人一起來到大壩邊緣,準備下水庫去看看。

這次下去除了八家將幾個人。還有我,李非衣的爸爸,大學講師顧天和水庫負責人的老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