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辦?」老太太聲音顫抖。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小雪一字一頓道。

老太太低下頭,噹啷一聲,刀從我的脖子上落下來,掉在地上。

小雪走到我身邊。把我拉到她的身後,她對老太太說:「不要久居他人之身,傷人元氣也是因果。」

她張開手,手裡多出一尊類似古曼童一般的娃娃。娃娃笑眯眯的,剃著光頭。雙手合十,站在小雪的手心。

冥冥中,我聽到不知什麼地方傳來男人的一聲嘆息,隨即陰風吹起,小雪手中的娃娃跳動了幾下,隨後保持安靜,一動不動。

老太太一口氣沒上來,軟綿綿躺在地上。

這時,屋裡的大風也停了,遍地狼藉,牆上是一塊一塊的水汙,折騰的不像樣子。我把沙發清理乾淨,把老太太扶到上面躺好。小雪讓我拿來毛巾浸溼,搭在老太太的額頭,然後捏住她的腮幫子給鼓起來,往嘴裡塞了一枚藥丸。

時間不長,老太太幽幽醒轉,扶著太陽穴喊暈。

等她明白過事來,小雪告訴她,陽臺上的神龕必須清理乾淨。所有的牌位都恭送到廟裡,那地方自有專門人員進行接引,千萬不要留在家裡了,要不然後患無窮。

老太太看著破破爛爛的家,哭的心都有。

小雪做個手勢。示意做法完畢,收拾收拾,我們一起離開。到了外面,小雪從包裡取出一條紅綢子,小心翼翼把娃娃包起來。我問她。那個鬼就在這裡?

小雪點點頭,嚴肅地說:「今天晚上我要開壇做法,讓我的保家仙煙魂出來,我必須把整件事搞清楚。」

我問用不用我幫忙,本來很嚴肅的小雪忽然噗嗤一下笑了。溫柔地看我:「齊翔,你太可愛了。」

我看著她,我們之間好像存在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說不清是什麼,阻礙我們進一步的交流。

我經歷這麼多事,學的最明白的一樣東西就是,人和人之間相處的分寸感。

我不想在這種氣氛下說什麼做什麼,點到為止就好,我點點頭:「好吧,明天聽你訊息。」

小雪帶著男鬼走了。我也該回去了。走在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頓時覺得不妙。

幽幽身邊應該跟著兩個男鬼,小雪才抓到一個。還有,我們第一次看到幽幽的時候,她手裡捧著一面鏡子,那是怎麼回事。

我有心想提醒一下小雪,想想還是算了,小雪心細如髮,我能想到的,她一定早就想到了。

第二天我正睡的朦朦朧朧,電話響了,接通之後是李非衣的媽媽打來的。這娘們現在有點神經了,在電話裡連個稱呼都沒有,聲嘶力竭地哭,質問我什麼時候才能把李非衣找回來。

我吵的一個腦袋兩個大,只好跟她說,現在有點眉目,今天就能把你女兒找回來。這句話可捅了馬蜂窩,李非衣媽媽問我在哪。非要來,我裝作訊號不好,把電話掛了。

睡也不清淨,我草草洗了把臉,在電話裡和土哥打個招呼,告訴他今天暫時不到單位了。我馬不停蹄去了小雪的家裡。

小雪給我開門,我看到她眼圈都黑了,心疼地說:「你晚上熬夜了吧。」

小雪笑笑,告訴我沒事,說事情基本上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