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了一氣,門開了,裡面是個披頭散髮的老孃們,滿臉憔悴,說話歇斯底里:「你們幹什麼?」
李非衣的媽媽擠過去:「大妹子,你忘了我嗎,我是衣衣的媽媽,以前送她來這裡過夜。」
那老孃們看看她,勉強擠出笑:「我知道了,你是為衣衣失蹤來的吧,和我們沒關係。幽幽也不知道她在哪。」
「我們看看幽幽總行吧。」李非衣媽媽硬是擠開她,讓我們進來。
我一進門就發現不對勁,屋子非常陰冷,朝向不好。現在夏天頭上,白天陽光充足,溫暖宜人。可這個家裡卻非常背光,陰陰森森的。提鼻子一聞,飄溢著淡淡的味道,是檀香味。
小雪忽然說道:「幽幽人呢?」
開門的女人是幽幽的嬸子,幽幽是寄住在這裡的。嬸子哭了,擦著眼淚說:「幽幽瘋了,成了這個鬼樣子,如果讓她爸爸媽媽知道,我該怎麼辦啊?承擔不了這麼大的責任。」
李非衣的媽媽問她,家裡其他人呢?
嬸子告訴我們,她丈夫帶著女兒上外地去了,婆婆出去參加聚會,可能晚些回來,家裡只有她和幽幽兩個人。
小雪來到陽臺推開門,屋裡的味道更濃。我跟在她後面,陽臺面積很大,最扎眼的是放著一尊巨大的紅色神龕,一階梯一階梯分著格欄。上面擺滿了供品,燃著香爐,陳放著很多紅色的牌位。
這種東西現在非常少見了,就算老式祠堂裡也看不到,沒想到能出現普通民居中。
嬸子走過來說:「這些都是我們的祖先,是我們家的保家仙。」
「你是東北人?」小雪問:「你沒有口音。」
嬸子說:「我老公是東北人,我也不信這些,都是他和婆婆弄的。」
「幽幽呢?」小雪問。
嬸子指指裡面的臥室:「她好幾天不怎麼吃喝了,也不上學,我們帶她出門,她就歇斯底里的發瘋,我和老公商量了,如果她總是這個樣子,就要找醫生和她的父母,把她帶回上海。」
「我看看她。」小雪說。
我們來到臥室門前,小雪輕輕用手推,門吱呀一聲開了。裡面黑不隆冬,大白天也沒有光。幽幽的嬸子正要進去,小雪一把拉住她,嚴肅地搖搖頭。
我們幾個人站在門前,把耳朵湊過去聽,屋裡隱隱有說話聲。
是個女孩的聲音,喃喃低語。似乎在和誰交談,聽起來有點滲人。
小雪嚴肅地說:「你們在外面等著,齊翔你跟我進去看看。」
她把門開啟,沒等其他人反對,我們兩個便閃進門裡。屋裡黑森森的,拉著厚厚的窗簾,面積不大,佈置得卻非常溫馨,一張雙人床,一張書桌,上面放著電腦和一些學生的工具書,此時有個少女正在床上睡覺,大熱天的蓋著厚被子,滿頭黑髮披散下來,睡得非常熟。
我在屋裡環視一圈,除了這個女孩沒有第二個人,剛才說話聲是怎麼回事?
小雪來到床邊坐下,女孩還沒醒。她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人家女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