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衣上了公交車,這是目擊者最後看到她的景象。然後這個人就下落不明,從此人間蒸發。
為了找到愛女,這幾天兩口子發動了所有的親戚朋友,沿著13路公交線,一站一站,一地一地的找,最後都快出江了,還是沒有李非衣的下落。
這時候不應該再隱瞞什麼了,我必須把李非衣的生活狀態對他們說明白。我把老兩口叫到內屋,關上門,毫無保留地把李非衣和男鬼發生關係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說完之後,這兩口子徹底傻了。她媽急了:「上次你怎麼不說這些事?」
我暗暗叫苦,這下可攤上事了,愛女失蹤,說不定精神上有些變態,別拉著我做背鍋的。
我趕緊解釋:「當時李非衣很信任我,再說這是一個女孩的秘密,我答應過她不往外說。」
她爸急得跺腳:「齊翔啊齊翔。你可耽誤大事了。」
我暗罵一聲,耽誤個屁大事,就算你知道你女兒泡了個鬼當老公,可這對你找到她有什麼幫助?想讓我背鍋,門都沒有。
我說:「現在當務之急,不是追究這些小細節,要趕緊想想李非衣會去哪。」
她媽媽忽然說道:「我聽說有鬼拉人做交替,比如說淹死鬼吊死鬼什麼的,它們誘惑人,讓他們去死,然後它們就能投胎轉世了。老頭子,你說衣衣會不會被那個男鬼抓了交替?」
「有可能。」我說。不管怎麼樣,先把鍋甩了再說。
「那個男鬼是什麼來頭?」她爸爸問我。
我暗暗叫苦,這件事我是擇不出來了,只能一管到底。我搖搖頭說不清楚,告訴他們這個男鬼是李非衣的閨蜜介紹來的,要找他的來歷。必須去找那個閨蜜。
她媽媽說:「那個女孩我知道,叫宇幽,小名叫幽幽,是衣衣最好的朋友。她家的地址我也知道,咱們現在就過去。」
我咳嗽一聲:「那什麼,我……我……」我不想去。說這話也是試探。
她媽媽生氣了:「小齊,我對你第一印象挺好的,你怎麼是這麼個不負責任的人,衣衣失蹤你不應該愧疚嗎,她是我們的女兒,她跟男人有事你不想著第一時間告訴我們,而是幫著隱瞞。我告訴你,齊翔,要是我女兒有個三長兩短我不能饒了你。」
我被她說的汗如雨下,自己這不是倒霉催的,收人家錢,拿得太咬手了。我如果沒拿錢。現在一走了之沒話說,偏偏收了錢,這性質就變了。
她爸爸說:「小齊不是那麼不負責的人,對吧小齊?小齊肯定會幫我們找到女兒的。」
我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地說:「行吧,阿姨叔叔,這樣吧,我去找高人幫忙。我怕幽幽家裡鬼太多,會有危險,等人到齊了咱們一起過去。」
「也行,你去聯絡吧。」兩口子說。
我拿了錢,現在成他們孫子了,而且這錢還不能還回去。人家女兒丟了,找你幫忙,你把錢還了表示不幫忙,站在一旁看熱鬧,你還是個人嗎?我現在已經被架在火上烤,徹底下不來。再一個李非衣失蹤了。我也想幫忙,這個女孩本性不壞,給我印象也挺好,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人間蒸發,也算是一幕悲劇。
我給老王大哥打電話,老王大哥聽了這個事表示愛莫能助。他說的很直白,因為他和傻活佛腿腳都不利索,不可能走那麼遠的路,真要想找他們幫忙,就讓當事人去小雁樓找他,他是肯定不會出門的。
人家這麼說也對。小兒麻痺帶著傻子,坐長途客車到市裡,來回奔波,確實有點不太合人情。
我拿著手機琢磨,還能找誰呢?要說找人和驅鬼,能同時擅長這兩樣的。我腦海裡浮現出唯一的人選就是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