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李非衣從來沒這麼爽過,她覺得自己以前都白活了,現在才知道人生的樂趣。
可是問題來了。那個大男生,李非衣只有住在幽幽家的時候,他才會在夢裡出現,而她回到自己家,就沒有。
李非衣也不可能天天住在閨蜜家,再說那也不是幽幽自己的家,她本人也是寄人籬下。
李非衣天天想男票都快想出相思病了,一天晚上不在一起,就像癮君子犯了癮,全身難受,鼻涕眼淚地流。
幽幽也沒有辦法,她說這個男鬼是她的兩個男鬼帶來的。只能在這個房間活動出不去。李非衣讓她想辦法,閨蜜最後想出一個辦法,她們想通過通靈遊戲讓那男鬼現身,然後附在李非衣身上,一起回家。
兩個小女生什麼都不知道,憑自己瞎猜,結識了一幫熱衷請靈的同學。這些人課也不上了,一放學甚至沒放學,偷著跑出學校,到廢棄的小屋裡,擺上小桌子,開始玩筆仙碟仙。
其中發生了很多危險的事,據李非衣說,當時有個男生被鬼上身了,變得非常可怕,從來不抽菸的他居然搶過別人的煙點上,然後用菸頭去燙李非衣的胳膊。
說到這裡,李非衣把袖子拉起來給我看,她的皮膚特別細膩,在靠近胳膊肘的位置,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傷疤,還真是菸頭燙出來的。
我說:「那個男鬼讓你招來了,天天晚上和你相會,你成功了。」
「對啊」李非衣說:「我現在跟他在一起呢。哥哥,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好搞笑啊,居然有個女生喜歡我,還給我寫了情書。我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嗎,我當然要跟男票在一起。」
我目瞪口呆,聽她這個意思。假如沒男鬼,她可能跟女生談戀愛。天啊,這年頭怎麼了?別看我歲數不大,可是感覺到和年輕人之間已經有了巨大的鴻溝。
我看著李非衣,我不是不相信鬼,假如她說的所有事都是真的,事情真的很麻煩。
整個事情根源在她自己身上,我想了想說:「你知不知道中國古代有一句老話。」
「什麼?」她看我。
「人鬼殊途。」我說:「人和鬼是不同的兩種……生命體,如果硬要湊在一起,會出現很多問題。」
李非衣臉色不好看:「你懂什麼,我們是真愛。」
我說:「據我瞭解,鬼屬陰,都會吸收人的陽氣,如果吸多了,你的身體和心理都會……」
「你怎麼這麼討厭?!老古董,一點都不像男人。大叔,我不喜歡你了。」李非衣揹著身坐,再不搭理我了。
我敲了兩下桌子。覺得和她一個小女生說不著,還是私下裡想辦法。
我從她屋裡出來,她媽媽一直守在外面,看到我就拉住胳膊:「小齊,怎麼回事,衣衣她到底咋了。」
我做個手勢。示意她到外面去談。
我們來到門外,我猶豫一下,把她女兒認識男鬼的事說了一遍,但是隱瞞了他們發生關係的細節。一是這屬於個人隱私,二是一旦告訴她說她女兒跟鬼發生過關係,估計她媽當場就能瘋了。
就算如此,她媽媽也受不了,拉住我快哭了:「小齊,你想想辦法,我們都是厚道人家,從來沒遇上這樣的事,怎麼還鬧開鬼了。」
我說:「這樣吧。我幫你請一道符,能夠驅邪避鬼。但是你不能讓李非衣知道。」
「這個分寸我懂,先把鬼趕跑,我再慢慢教育她。」她媽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