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待不住。凍得全身發顫,摸著黑抱著肩膀慢慢往前走,冷意能消減一些,可一停下來又凍得不行。
走了一段,前方是森森黑氣,我不敢向前,一旦走丟就麻煩了,開始走回頭路。
往回走卻發現出了大事情,棺材找不著了。我苦笑,棺材是我在這片不毛之地裡的座標,如果它沒了,我就徹底完了。
輕月啊輕月,你可算是害死我了。
我凍得實在不行,全身骨頭都僵了,嘴唇顫抖,不斷哈出冷氣。冷風銳利如刀,寒氣侵骨,我終於支撐不住。蹲在地上,緊緊抱著自己。
我的思維在僵硬,大腦空白,腦海裡翻來覆去唯一的想法就是,我要凍死在這。
我全身抱成一團,眼皮漸漸合攏。腦海裡有一個聲音。不能睡,千萬不能睡,可冷風在外,那種疲倦襲來,根本抵抗不住。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有人推我。一盞溫暖的燈籠在眼前晃動。
身上雖然冷,可看到燈火就有了希望,我舔舔嘴唇,下意識去抓燈籠。一隻溫暖的手把我拽起來,一個聲音響起:「跟我來。」
聽到這個聲音,無比的溫暖。又無比的熟悉,我漸漸回過神,仔細去看這個人。
那人正回頭看我,我們兩個互相看著,我一下就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提燈人居然是解鈴!
解鈴也看到了我,他難以置信:「齊翔?」
我幾乎說不出話,眼淚都流下來了:「解鈴,你本事果然大,快,咱們一起出去吧。這裡是陰間嗎?」
解鈴笑笑:「你可以出去,誰都可以出去。就是我出不去。」
我愣了:「什麼意思?」
解鈴沒說話,做了個奇怪的舉動,他把手裡的燈懸在高處。燈光中出現一根柱子,緊接著原本空空的地方,出現了一張桌子,一張土炕,四面漸漸有了牆,恍惚中眨了眨眼,原本空空的荒野露天,我和解鈴出現在一棟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屋裡。
屋子很爛很小,解鈴擦擦桌子,搬來椅子讓我坐。
屋子雖然小。但牆壁阻擋住了外面陰冷的風,微微燈光的照射下,我感覺全身溫暖,冷意消除。
「你怎麼住在這?」我問。
解鈴笑:「我也不想啊,我是被關在這了。」
我突然想起輕月說的話,他說我是探訪者。要到監獄去看一個熟悉的犯人。難道……
我坐不住了,站起來看他:「解鈴,你就是那個犯人?」
「犯人?哦,差不多吧。」解鈴點點頭:「我是被關在這裡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急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