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所在的寫字樓正在市中心。裡面有不少大公司,白領扎堆,美女如雲。我上班的時候,正趕上電梯高峰,門口都是人。我一走過去,所有人都捂鼻子,美女們一臉厭惡看我,低聲說:「這人怎麼這麼臭。」
這時電梯到了,一大群人往裡擠,我也跟在後面,剛進到裡面,一個美女捂鼻子說:「你能不能先出去啊,先生,你體味很重耶。」
旁邊女孩們議論說。這人素質真差,不洗澡就擠電梯。
有個揹著單肩包的it男在旁邊說:「你先出去好不好,等下一班電梯。」
我受到的所有委屈一股腦都爆發了:「草你們姥姥的!這電梯我坐定了,哪條法律規定不准我坐電梯,你們有本事把我打出去!」
白領們不說話,都捂鼻子,盡力躲我。電梯才多大的地方,還擠了這麼多人。我也不管他們,徑直摁了樓號,電梯門關上。
這一路上去,電梯裡臭不可聞,有的美女都被燻哭了。我也有點歉疚,覺得自己是不是過分了。
等到了樓層,我一出去。裡面不少女孩都快吐了。我順著走廊路過前臺,走進辦公室,這一路臭氣飄散,全公司的人都聞到了。
人事部的小陳來了,捂著鼻子說:「齊翔,公司研究,你這是特殊情況,可以不到單位坐班,也不是放你假啊,有業務通知你必須跟著去。」
我氣笑了:「這可是你們說的,我現在就去逛公園看電影。」
小陳擺擺手:「快去快去,去禍害別人。」
執屍隊幾個哥們衝著我笑,我無奈出了公司,正要坐電梯下去。土哥他們幾個人追出來:「先別走,來活了。」
我趕緊振作精神,到更衣室換了工作服出來。我們五個從貨梯下去,到後面開車。這是公司定的規矩,執屍隊穿了工作服要出去工作不能走前臺電梯,要從後面出去,不能影響公司形象。
土哥拿著地址看。這次地點是城邊的青龍鎮,屍體警察已經看完了,據說是個吸毒分子,租了間小平房,死在裡面好幾天了都沒人知道,後來巷子裡全是臭味,才有人報警。
王庸說:「老菊,這次又是臭屍事件,乾脆就可你一個人禍禍得了,反正你現在也是個臭桶子,蝨子多了不咬人嘛。」
我抽了他一下:「你小子不會說個人話。」
麻桿也道:「對啊,老菊,回頭填單子時候,把你的提成提到最高。你一個人去得了,別禍害我們。」
我被他們氣笑了:「我以後找不著媳婦,睡你們家去。」
王庸道:「你以為你身上不臭就能找到物件了?」
這一句話戳中我的心事,我不說話了,心裡這個彆扭。
土哥看氣氛不對,趕緊道:「老規矩,還是抽籤。抽到誰算誰。」
青龍鎮相當遠,我們開著車,好長時間才到。到了巷子口,已經拉上警戒線,外面有不少人探頭探腦往裡看。
剛來到巷口,從裡面走出一個警察,這警察十分誇張。居然戴著防毒面具。出來後,看到我們,和土哥打招呼,他解下防毒面具,防毒面具裡面還有個口罩,他再把口罩摘下來,裡面壓了一朵花。
我們面面相覷。這也太誇張了吧,多少層防護,不會這麼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