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好,只好叫他以前的職務。王書用沒計較稱謂,他一邊玩著煙一邊著我。
「王醫生,我看過你拍攝的那段影片了。」我說。
王書用手停下來,迅速坐直身子,目光敏銳地看我:「你再說一遍!」
我有點不安,說道:「你在山洞裡拍攝的那段影片我看到了。」
王書用的表現出乎意料,他猛地抓住自己不多的頭髮,靠在椅子上長嘆:「天哪!」
我正要再說,他突然站起來,繞過桌子來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看到了那段影片?是在哪看到的,是做夢嗎……真的有這個東西?」
我有點害怕:「你冷靜點,你這樣我有點不敢和你說了。」
王書用坐回原位,喉頭不斷聳動:「你說吧,那段影片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你拍的嗎?」我納悶。我用手比劃了一下:「是燒錄在一張光碟上。我在電腦上看到的。」
然後我把看影片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王書用瞪著眼睛聽,一邊聽喉嚨裡一邊發出痰湧一般的聲音,能看出他的驚駭至於極點。
我撓撓頭:「王醫生,你沒事吧。」
王書用看我:「小齊,下面我和你說的話。你別往外傳。」他苦笑:「如果你傳出去,恐怕我這輩子都出不了精神病院。」
「你說。」
王書用下意識用指尖敲著桌面:「你知道我為什麼會關在這裡?」
我搖搖頭。
「其實我要出去,早就能出去了,是我自己的意願住在這裡,我要思考一些問題,這些問題想不清。恐怕出去之後走哪都是我的噩夢。」他說。
我要說什麼,他擺擺手,示意只要聽他講。
「小齊,下面的故事匪夷所思,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你自己做出判斷。」
我點點頭。
王書用說:「有一位資深的心理醫生,要處理一個特殊的心理病人案例,這個病人遭遇車禍,受到猛烈的外傷,生死瞬間心理產生很大的陰影。為了康復她,醫生做出了三個迴圈的治療計劃。前兩個很順利的過來了,到了第三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環節,深度催眠。」
我聽得坐立不安,這不就是他給洋穎做心理治療的經歷嗎,直說不就得了,非得繞這麼大圈子。
我沒說話,默默聽著。
王書用道:「深度催眠不是一般醫生能做的,必須具備資格,具有豐富的臨床經驗。因為這種催眠方式非常危險,剝開病人思維,進入最深的潛意識,弄不好醫生反過來會被反催眠。大概意思就是這樣,你可以理解吧。」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