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解決這件事得分幾步走,明天我先找王書用,不管怎麼樣,必須見到他一面。然後就是重頭戲,晚上和洋穎的談判。
這件事沉甸甸的壓在心裡,讓我氣都喘不上來。我第一次感覺到社會經驗的淺薄,這時候要是義叔在,或是黑哥在,都能幫著想想辦法。我不想把這件事告訴老爸,太噁心了,別讓他為我一起擔驚受怕。
回到家我沒有精神,沒吃什麼東西,早早躺下,睡也睡不著,幹什麼都沒意思,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過去,一大早就醒了。
我沒和老爸打招呼,早上出門,趕第一班車去南山精神病院。
南山精神病院在本市鼎鼎大名,歷史悠久。影響很大,流傳了很多的都市傳說。我還是第一次到這樣的地方,進去後看到這個醫院修建的非常現代化,碧麗堂皇的,這也應了老百姓的一句話,能送進精神病院的都是有錢人。
我在前臺登了記,和他們打聽王書用的名字,經過身份盤查,好不容易才獲得探訪的資格。
我來到後面的住院部,找到了主治的孫醫生,他問明我的身份,讓我到接待室等著。等了好長時間,門開了,孫醫生領著一個人進來。
這是個貌不驚人的中年男人,頭髮微禿,臉部瘦削,氣質有些像南方人。
孫醫生說:「小齊,這位就是王書用。老王,他就是一直想見你的小齊。」
孫醫生和王書用聊天像是老朋友一樣,王書用非常熱情,伸出手給我:「你好,你好。」
我猶豫一下,王書用哈哈大笑:「我不是‘武瘋子’,沒有攻擊他人的傾向,放心吧。」
我有點尷尬,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不好意思。」
「沒事,看你剛才一猶豫我就知道了。」王書用說:「很多人對精神病人有誤解,預設為他們具備攻擊性,這是很不正確的。你來找我幹什麼?」
我咳嗽一聲說:「洋穎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王書用的眼神迅速黯淡下來。像是戳中了心事,他用手指點著桌面。室內沒人說話,只能指尖敲打桌面的聲音。
他看我:「你是洋穎的什麼人?」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和盤端出,不做隱瞞。我把和洋穎認識之後發生的事,略略講了講。講完之後,孫醫生聽得拍桌子:「這是典型的家族遺傳史,精神分裂症,應該趕緊來就醫。」
我苦笑:「誰說不是呢,可她防人像防賊一樣,怎麼可能來這裡。」
王書用忽然道:「老孫。賞一根菸唄。」
孫醫生猶豫片刻,還是拿出一根菸給他,王書用點上之後美美抽了一口,說道:「老孫,你先出去,我和小齊單獨聊聊。」
孫醫生看來非常尊重王書用。沒多說什麼,站起身走出去,把門關上。
這裡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氣氛有些詭譎,王書用擺弄著煙,也不抽。就在指頭縫裡倒來倒去。他不說話,我也不說,空氣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剛才你不老實,有些事沒有講。」王書用忽然道。
我一驚,很佩服他的覺察力,我確實沒講。就是王書用在山洞裡拍攝影片那段,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東西,或許恰恰就是王書用得心理疾病的直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