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司機探頭出來,看我是大小夥子,他也沒敢說什麼,罵了一句「有病吧你。」

我一身冷汗。並沒有計較他的態度,快走幾步來到路邊。應該說安全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心特別慌,額頭都是虛汗,頭暈目眩,像是中暑的感覺。

我扶住一樣東西,全身泛冷,這時忽然聽到有人低低地念著我的名字:「齊翔,齊翔。」

我打了個顫,四下裡看,街上是匆匆過過的路人,是誰在叫我的名字?

我胃裡噁心。彎下腰乾嘔了幾聲,什麼也嘔不出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齊翔,齊翔。」

我挺直腰,還是找不到誰在叫我的名字。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扶著的是什麼。這是一根高高的路燈杆,現在是白天,燈泡熄著,柱子很高。我有些犯暈,總覺得燈柱搖搖欲墜,要砸向我。

突然間,我猛地想起洋穎曾經說的話。

她說咖啡館對面街上有根燈柱,柱子下有個穿白衣服的女鬼。天天站在這裡抓交替。

我嚇的趕緊鬆開手,倒退兩步。咖啡館的事情已經驗證了洋穎的正確,那麼這裡真的有女鬼嗎?

我不敢驗證,匆匆離開,一口氣跑到車站,看著周圍全是人,心裡稍安。我揉了揉眉心,這裡特別難受,有些頭暈。

我迷糊了,洋穎到底是精神病,還是真的有特異功能。她說自己能看見鬼,確實也證明了鬼的存在。她說曾經去過一個山洞。我和郭郎都認為是精神病的幻覺,可洋穎真就拿出一個活生生的山洞影片來。

不管這段影片裡是不是那個山洞,我親眼看到山洞盡頭的紅衣女人就是洋穎的臉,不管是不是她,這個山洞肯定和有她很大的聯絡。

想來想去,我能得出最靠譜的推論就是,洋穎是一個能看到鬼的精神病。

她能看到鬼,巨大的心理壓力,加上祖傳精神病史的誘因,使得她完全模糊了意識和現實,成為一個遊走在陰陽兩間的人。

回到家我就發燒了,全身難受,吃了兩片退燒藥,躺在床上睡覺。

睡到下半夜,迷迷糊糊做了個噩夢,夢見我是個影片剪輯師,正在上夜班,獨自一人在工作室剪片子。片子的內容正是山洞裡的那段影片。王書用提著攝像機往外跑,跑著跑著,一跤絆倒,隨即身後的大紅女人撲過來,畫面抖動,馬賽克。黑屏。

我把這段影片分幀格放來看,這是專業機器,一秒可以分成三十格,我把最後紅衣女人現身的這一段,分成很多格,一格一格來看。要選取最清晰的一幀作為封面。

超大的顯示屏上,是紅衣女人撲過來的分解動作,我點一下鍵盤她動一下,每一格畫面在進行清晰處理,因為太過認真,我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周圍一片黑暗,只有我和螢幕裡的紅衣女人。

隨著播放的程式,紅衣女人在螢幕裡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我目不轉睛看著,就在這時。恍惚之間,紅衣女人突然衝出螢幕。

我始料未及,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我嚇得大叫一聲,椅子向後面倒去。耳邊是影片裡山洞的風聲,那紅衣女人像貞子一樣撲出了顯示屏,冥冥中,我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齊翔,齊翔。

我猛地睜開眼睛,周圍一片黑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在做夢。

這一切太過真實,我躲在被窩裡竟然不敢動彈,好半天才緩緩坐起,隨手拉開床頭燈。

做夢,做夢,我扇著自己的嘴巴,一定是做夢。

這時,手機忽然嗡嗡響起來,看看錶,現在是夜裡三點。我拿起手機看,洋穎發來了一條資訊:齊翔,你是不是再不理我了。

我泛起一陣苦水,現在看到她就像曹操看到楊修,心甚惡之,怎麼看怎麼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