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人看著資訊,竟然眼圈紅了,嘴唇顫了顫:「這傻孩子。」
我正要細說,來了電話,我趕緊接聽。居然是洋穎打來的,她聲嘶力竭:「齊翔,你這個叛徒,你和我爸爸說什麼呢,我都看到了。」
我看看老男人,說:「我正在和他溝通。想辦法讓他走。」
洋穎的口氣和緩了一些:「那你趕緊讓他走吧,然後上來,我等你。」
我掛了電話,老男人問:「是穎穎打來的?」
我點點頭:「叔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你告訴我,我好去勸她。」
老男人看我:「小夥子,看你挺踏實的,唉。」他沒說話,抬頭看看樓上,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咱們爺倆找個地方聊聊。」
我和他出了小區。找了一家小茶館,簡單要了點東西。
「小夥子,你和穎穎是什麼關係?」他問。
我想了想說:「我叫齊翔。和洋穎算是朋友吧,認識時間不長,正在前期溝通了解階段,叔叔。實話告訴你,我有點想退出了,害怕了。」
「嗯,理解。」他點點頭,我的坦誠換來了老男人的信任。
「洋穎經常說你喝血,是怎麼回事?」我嘗試著問。
老男人長嘆口氣:「小齊啊。你是好孩子,我就和你說了吧,穎穎是遺傳的精神病史。」
「啊。」我愣了。
「最早是她姥姥,然後是她媽媽,最後是她。」老男人深吸口氣:「喝血的來歷是這樣的,她媽媽犯病的時候,我們發生過爭執,這個也賴我,脾氣暴動了手,把她媽媽打出血。她媽媽就抱著她,躲在衛生間哭,那時候穎穎還小。娘倆在衛生間裡幾個小時不出來,鎖著門。有一次我急眼了,一腳把門踹開,看到穎穎她媽正用刀把自己割出血,餵給穎穎吃。」
我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老男人擺擺手,表示不再細說,然後道:「我和她媽媽離婚,她跟著媽媽過,孩子開始還好,後來越來越自閉,不斷說我喝血什麼的。」
「你沒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我問。
「沒有。」老男人苦笑:「她看我像看仇人一樣,我的每個舉動在她眼裡都是有陰謀,怎麼可能跟我走。不過,我倒是諮詢過專業人士,把穎穎的情況跟他們說過,有個醫生告訴我。這是典型的精神分裂症,專業名詞叫思維擴散,簡單來說,患者有錯覺,覺得自己有什麼想法,就跟發了廣播似得。大家都知道,思維沒有隱私,快速擴散。」
我想起來,洋穎經常和我說過,她說世界有一種看不見的鬼,藏匿人間。專門蒐集人的思維情報,想害人。
原來這種想法就是精神分裂的一種症狀。
「這種情況下,」老男人說:「患者對周圍的人更加敵意,心理上更加焦慮。如果不及時心理輔導來調整或者治療,會惡性迴圈。小齊,叔叔沒有別的意思。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勸勸穎穎,讓她能夠去治療,甚至住院都可以,所有費用我掏。我不想看著女兒,就這麼活生生的完了。」
他哭得泣不成聲。
我心裡非常難受,同時又有些感慨,我怎麼就這麼個命,好姑娘遇不到,一遇見就是這樣的,是不是幹殯葬行業時間久了,招負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