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頭男人來到身後,像是立了一堵冰牆,我全身汗毛乍豎。一雙粗手摸住我的頭,一點點往上摸,來到頭頂。
我心跳加速,知道這個時刻來臨了。
一直在定境中的姜大嫂猛然睜開眼,眼睛裡居然沒有了瞳仁,一片雪白。這種情況下。她應該是通靈了。
姜大嫂在抑鬱要自殺的時候,獲得了某種通靈的能力。只是她通的是什麼靈,這個靈存在於哪裡?是佛國嗎?難道佛國是陰間?她能請鬼上身?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姜大嫂依靠這種通靈的能力進入佛理會的高層,為什麼她沒有切掉手指?她又是怎麼和平頭男人互相配合的?
這裡面一系列的問題如同迷霧重重。
此時此刻已經來不及細想,我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下場將和小羽一樣,被煉製成鬼仔,成為開啟什麼佛國大門的祭品。
姜大嫂猛然抬起頭,一雙通靈的鬼眼徑直看著我,我情不自禁叫出來。
她嗓音變了,低沉陰森:「佛家有三塗,名曰三惡道。一曰,火塗。」
她話音剛落,平頭男人一隻手抓在我的腦瓜頂,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袖筒裡竄出來,我側著眼一掃,嚇得肝膽俱裂。一隻巨大的藍色蜈蚣趴在我的臉上,這隻蜈蚣簡直太大了,觸角無數,它一口叼在我的耳垂上。
我打了個激靈,耳垂火燒火燎,像是一股火竄進身體,如墜焚坑,周圍像是起了大火。
我感覺整個身體都在自燃,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每一個細胞都冒著火。我疼的左右扭動,嗓子都嚎啞了。
眼前模模糊糊什麼也看不到,一垂頭暈了過去。
隱隱約約中聽到姜大嫂的聲音又傳來:「二曰,血塗。」
我的臉上像是爬滿了東西,勉強睜開眼,看到有很多蟲子爬過眼簾。它們張開嘴,對著我的臉和脖子一通猛咬,我全身戰慄,那種痛簡直徹入心扉。
「放了我兒子。」老爸掙扎著要起來,一聲重響他又摔了回去。
我用最後的力氣喊道:「爸。你別反抗了,只要你好就好。」
姜大嫂又說道:「第三塗,名曰刀塗。」
突然我就感覺後心一涼,隨即巨疼,馬上明白過來,一把刀插了進去。我再也堅持不住,萬念俱灰,失去了知覺。
模模糊糊中,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翔子,我想抽顆煙。」
我睜開眼,看到自己在一個空蕩蕩的病房裡。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我的媽媽。她臉色很蒼白,不過看起來精神還好,她依靠在床頭,微笑著看我。
窗戶大開,外面吹進陣陣微風,窗簾撩起,鳥語花香。
我坐在床前,拉著她的手。媽媽看著我:「翔子,媽媽養病不在的這段日子,你還好嗎?」
一句話把我問哭了,我哭得泣不成聲:「媽,我好累,我想你,我太想你了。」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髮:「翔子,想媽媽就來陪媽媽吧,媽媽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