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走,外面肯定全是抓我們的人。」我說。

二龍道:「出不去了,也不能出去,只能藏在這裡。此地是教會中樞。藏在這裡叫燈下黑,看情況再說。」

屋裡那些教友的手指都砍下來,他們出去包紮休息。此時屋裡只剩下張四七、老巫婆和藍袍漢子三個巫師,三人在快速的用泰語交談。

我和二龍藏在牆根,不敢探頭去看,只能豎著耳朵聽。聽了半天也不知他們在說什麼。

張四七忽然站起,從外面叫過一個僧人。僧人是中國人,兩人在用普通話交流。我偷偷瞄了一眼,看到張四七從老巫婆的手裡接過兩張照片,然後遞給僧人,他說道:「照片上的兩個人務必要查出行蹤。」

我碰了二龍一下。示意他去看。這兩張照片該不是我和二龍吧?這可壞了,二龍在事情結束後拍拍屁股就走了,我可慘了,我有家有業的,真要讓這幫黑衣巫師盯上,可永無寧日。

二龍看了看。低聲說:「放心,不是你的照片。好像是兩個女人。」

屋裡僧人問張四七:「會長,這兩個人有沒有確切的姓名?方便進一步尋找。」

張四七問詢老巫婆,泰國老巫婆用泰語說了兩句話,張四七對僧人說:「這兩個女人都是孕婦,你可以去婦產科醫院查查。一個叫花玲,一個叫王思燕。」

我「啊」一聲驚叫,控制不住自己,居然……居然聽到了王思燕的名字。

叫聲有點大,屋裡人都聽到了。二龍苦著臉,指指牆頭示意趕緊爬上去。

屋裡張四七吹了聲口哨,院外的僧人全都湧了進來。二龍蹲在牆角,指著自己肩膀,低聲說:「上!」

我來不及思索,一個加速踩著他的肩膀,二龍猛地往上一託,把我送上牆頭,說道:「快走!通知廖大哥,通知我師父,通知八家將!」

我站在牆頭,看到僧人把二龍包圍。張四七和老巫婆,還有藍袍漢子緩緩出了屋。此時雖陽光普照,可這三個人散發出濃濃的負能量,一時間小小院裡竟然陰森逼人。

二龍也不跑了,站在牆角,冷冷地看著他們。

我知道這時不是矯情的時候,順著牆頭縱身一躍跳了出去。院裡有人喊:「快!抓住他,還有一個,別讓他跑了!」

腳步聲漸近,我顧不得許多。順著廢墟一路狂奔,僧人和教友們全部出動,遠遠追著。

幸虧我在古學良那裡練過功夫,一直沒扔下,體力還好,用出天罡踏步。這裡的地形十分複雜。掩體很多,像是戰爭過後的城市廢墟,我三縱兩縱便躲開追兵。

可我也吃了大虧,一路悶頭跑路,對這裡不熟悉,舉目望去不是廢屋就是棚戶。根本看不到出去的路。

那些人追得太緊,我一頭冷汗,這可怎麼辦,瞎跑可不行啊。

我看到旁邊是個廢棄的三層樓,索性不跑了,嗖嗖鑽進樓裡。先躲開追兵再說。

我一口氣上到三樓,趴在樓道的窗戶上,小心翼翼往外窺視,心跳得快從腔子裡蹦出去了。

大樓拐角處追來一大隊人,他們四散開來,一邊走一邊四處尋找。

人群裡不少都是佛理會的女孩子。她們雙手攏在嘴前當喇叭,喊著:「齊翔……出來啊……你去哪了,快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