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繞著山路來到石頭房子近前,我攔住她們兩個,努努嘴說:「那個就是死者的媽媽。」
小羽的媽媽花大嫂正蹲在石頭房子前割著雜草,她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小齊來了,你今天來早了,小羽還沒有下學回來呢。」
白瑾知道這孩子的事,有點害怕,縮到我的身後。我對她們兩個做著手勢。指指自己的頭,意思是這個女人精神不太好。
小雪走過去,蹲在她的旁邊,甜甜說:「阿姨,我幫你好不好?」
花大嫂趕緊拉住她的手:「這丫頭細皮嫩肉的。可幹不了粗活。天熱草多了招蚊子,小羽最怕小蟲子咬,一咬就過敏……」她絮絮叨叨聊著。
小雪笑:「阿姨,我也是農村孩子出身,以前經常下地幹活,這些事我都幹過。」她摘下挎包遞給我,然後接過花大嫂的鐮刀,一起幹起來。
小雪特別招中老年婦女的喜歡,那次集團的老太太還要招她當乾女兒呢。
兩人聊得非常開心,我和白瑾站在太陽底下。熱得發燙,也不好意思離開。
小雪說:「阿姨,小羽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們等他一起玩啊。」
花大嫂看看天,說:「快了快了,就快來了。我還要給他做飯。」
她來到門前,推門進去。我在後面想跟著進,被小雪一把拉住,她探頭進去看看,凝重地說:「裡面陰氣很重。先不要進。」
她從包裡取過三支香,點燃後遞給我和白瑾一人一支,我們三人站在門前。
小雪說:「入屋叫人,進廟拜神。這裡荒山野嶺,房間裡死過人,進出這樣的地方要先向土地、山神還有死者表明來意。你們站在我的身後,虔誠一些。」
我和白瑾站在她的背後,小雪捧起香火,貼在自己的額前,緩緩念道:「小羽啊。今天我們是來幫你的,請允許我們進來。」說著,拜了一拜,我們跟著她也拜了拜。
小雪讓我和白瑾先站在一旁,她拿著香開始念安魂咒。她垂頭合目。我從來沒見過小雪這麼認真過。
念罷咒語,她拿出一沓紙錢在房前屋後撒了一撒。我渾身冒涼氣,石頭房子本來就陰森,加上遍地紙錢,讓人毛骨悚然。
小雪站在木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我和白瑾跟在她的身後走了進去。
石頭房子我來過一次,可這次再進,感覺屋裡更加陰冷。幾乎嘴裡吐出白氣。白瑾是女孩,身體更是敏感,有些眩暈,不停地深呼吸。
小雪看看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說道:「白瑾,你體質屬陰,容易犯衝,你出去吧,站在門口不要進來。」
白瑾答應一聲,趕緊退出門去。
我指了指裡面的廚房,花大嫂正在生火做飯,我正要往裡去,小雪拉住我搖搖頭,低聲說:「不要進廚房。我能感覺到裡面陰氣很重。」
我倒吸口冷氣:「小雪,你說花大嫂腦子不好使,是不是和這裡的環境有關係?」
小雪點頭說:「這個房間死過人,怨氣很重,而且長時間無人居住。花大嫂經常來這裡,感染怨氣,加上她思子心切,難免會有精神分裂的徵兆。不過呢,她說她能見到小羽,我倒覺得這可能不是幻視。」
我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她真的看見陰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