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爺揉揉眼:「看不太清,不是四口就是五口。咦,有孩子哭,我聽見有孩子在哭……有腳步聲了,來了一個人。」

他的聲音突然扭曲,充滿了驚恐。

「別害怕,怎麼回事?」小雪問。

白大爺全身哆嗦,身體竟然盡力向後縮:「不知為什麼,我一看到這個人就特別特別害怕,喘不上氣。」

小雪大喝:「儘量看清屋裡的特徵,有沒有細節說明是什麼地方。」

白大爺左右環顧:「木屋。地板、牆都是木頭的,沒什麼陳設,黑、陰森……神龕上擺設著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那人走過來,一身的黑衣服,他後面還有人……」

「什麼人?」小雪問。

白大爺驚恐地叫著,突然「啊」慘叫一聲,全身打哆嗦,倒在床上。

堂哥和白瑾趕緊過去,把他扶起來。

小雪擦掉他額頭上的血,用指尖點了點白大爺腦後的穴道。好半天,他慢悠悠地醒來,咳嗽了幾聲,眼睛已經恢復正常。

小雪端來一杯熱水,溫和說:「老爺子,你最後看到了什麼?」

白大爺捧著水杯,瑟瑟發抖,他艱難地嚥下口水。心有餘悸地說:「我看到穿著黑衣服的人,身後跟著兩個皮膚雪白的小鬼兒。本來我藏在牆角,可那小鬼好像能看到我,張牙舞爪過來了。小鬼的臉特別恐怖……」

我趕忙說:「是不是眼睛和嘴是三個黑洞?」

「對,對。」白大爺捂著自己的心臟:「仙姑。那裡是什麼地方?我的魂怎麼跑到那裡去了?」

小雪面色凝重,交待兩句:「你好好休息,我會想辦法的。」

她把地上的神壇收起來,給我使了個眼色。我趕忙對白瑾交待,讓她好好看著白大爺。我和小雪來到外面走廊上,小雪靠在牆邊,自己點燃了一根菸,吐起菸圈。

「齊翔,這件事可能會很麻煩。」她說。

「怎麼了?」我擔心地問。

「白大爺看到了五口棺材,」小雪說:「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五鬼陣。以五鬼為陣法,最早源於道家茅山宗,因為太過邪門陰毒,大陸早已失傳。白大爺又說,神龕上供奉的佛像,特別妖豔,從來沒見過的風格,可以斷定,那地方供奉的應該不是大陸的正神。」

我驚訝地說:「難道他的魂出海了?」

小雪搖搖頭:「出海會隔斷魂魄聯絡,現在既然能找到他的魂,說明位置不會太遠,至少還在市區範圍內。」

我說:「白大爺最後看到的小鬼兒,其實我見過。」我把最近的經歷講了一遍給小雪聽。

小雪凝眉思索:「如果把這些線索穿在一起,倒也整理出一個大概的全貌。花大嫂的兒子被巫師攝了魂魄,這個巫師帶著陰魂回去的時候,正撞上白老爺子一家人。老爺子歲數大了,就在那個時候,撞邪丟魂。所丟一魂跟著巫師他們走了。」

「對,一定是這樣。」我拍手。

小雪道:「攝魂的這個巫師法術精深,所行所為又如此妖孽陰毒,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