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看著她的背影說:「那就是孤寡老人,他們義工上次就去了她家,聽說這老太太性格特別古怪,可對義工那些孩子們好,每次來都要做一桌子好飯好菜的招待。這肯定是到菜市場買菜去了。」
我眼皮子跳了兩下,想到了什麼,又無法琢磨。我買了包煙,從店鋪裡出來,到僻靜地方給黑哥打電話,問他認識的人裡有沒有會開鎖的。
黑哥沉吟:「小齊,你別給我玩大了。我還不想到監獄去撈你。」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我說。
黑哥讓我等著,他安排一個會開鎖的小弟來。
我等了大概十幾分鍾,正焦躁時。那人來了。我認識,這人一直跟在黑哥的小弟裡,不顯山不漏水,長得極為普通,穿著土黃色夾克,一副小市民模樣。
他倒是挺客氣:「齊哥,是吧?」
「黑哥讓你來的?」我問。
他點點頭:「開哪家門?」
我們沒有寒暄,我帶著他進了吳美宣住的樓道。現在吳美宣還沒有回來,得抓緊時間,我們到了三樓。
他看看門。笑了:「這是上個世紀的老門,我還以為是防盜門呢,那個要麻煩一些,這個好辦。」
他蹲在門前,從兜裡掏出兩根像是耳勺一樣的細長釺子,小心翼翼捅進鎖眼。兩隻粗手非常靈巧,左右探測著,樓道里此時沒有人,我站在他旁邊放風,心怦怦跳。
實在太緊張了,我便問道,兄弟,以前做過這行?
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說人家是小偷嗎。那人笑笑:「做過,在牢裡呆了三年。是黑哥幫我緩刑,撈出來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說。
「嗨,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那人心倒是挺寬。
我們正聊著,忽然下面的樓道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走的非常慢,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上來。
雖然是大白天,樓道里卻黑漆漆的,下面的感應燈一節一節亮起來,一個細長扭曲的黑影投在牆上。
我沒來由的,突然全身汗毛豎了起來,有一種極為強烈的恐懼感,趕忙說:「可能是這家主人回來了,快點。」
那人沒說話,聚精會神,不為外界所擾。
腳步聲到了二樓,眼瞅著轉過樓梯就上來了。那人緩緩把釺子從鎖眼裡拿出來,然後扭了扭把手,「吧嗒」一聲,門開了。
第九十四章毒酒
我心裡有點慌,偏偏在吳美宣回來的時候,門鎖開啟了。
那人倒是冷靜,低聲說:「齊哥,趕緊進去,開一次門不容易,恐怕沒有第二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