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鞋來不及提上,好不容易扭開鎖,跑到門外。這時,吳美宣拔出刀想追出來,我屁滾尿流跑出居民樓,大晚上外面燈火通明,不少人在溜達閒聊。我坐在花壇裡。手哆嗦著抽出一根菸,幾乎無法點上。
好半天才喘勻了這口氣,想起剛才她那張乖戾的臉,簡直不寒而慄。
吳美宣怎麼突然就發神經了,簡直不可理喻。我仔細回想整個過程,刺激到她的有兩個細節,一個是那張莫名女人的照片,第二個就是裡屋突然摔倒的東西。我可以斷定,她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沒有走,決定留在這裡打聽打聽情況。周圍鄰居,三姑六婆的聊天很多,天也黑,我湊到這群老孃們堆裡聽她們聊著八卦。
聽著聽著,有個老太太,好像是才搬來的,閒嘮嗑說,她家樓上有時候漏水,她上去找那鄰居。那鄰居也是個老太太。很不好說話,脾氣很臭,兩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老太太氣憤地說,那女人真沒有素質。
旁邊有個大嫂笑:「你們知道那家住著什麼人?」
這些人忙問是什麼人。
大嫂說:「我就是這樓的樓長,那老太太是前幾年才搬過來的,是個孤老太太,女兒死了,現在就剩下她自己。」
一聽這話,我把耳朵支楞起來,這說的就是吳美宣吧。
「她白天不怎麼出門,有時候晚上出去,沒看她到菜市場買過菜,也不知道她在家吃什麼。」大嫂說。
眾人嘖嘖稱奇,有人問,她大晚上出去幹什麼。
大嫂搖搖頭:「不知道。這老太太反正脾氣相當古怪,我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而且聽說,她女兒死的挺奇怪的。」
「怎麼奇怪法?」我插嘴說。
這些老孃們把目光聚到我身上,我嬉皮笑臉說:「我也聽聽,漲漲學問。」
大嫂沒理我,繼續說:「據說她女兒沒病沒災,就這麼死在家裡。拉到醫院的時候晚了,沒有呼吸,好好一個人就這麼沒了。咱不是說死人的壞話,那女兒我見過,怎麼說,不像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有個老太太說:「是不是在外面做小姐的,得了什麼髒病吧。」
「別亂說。」大嫂呵斥她,告訴這些人別往外傳,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不好。
我心下狐疑,這確實是個問題。陳美麗到底是怎麼死的,死因還不清楚。而且有個疑惑,大晚上的吳美宣一個老太太出門幹什麼呢?
看看錶,已經晚上七點多鐘,我到附近一家小飯館簡單吃了口飯,然後又殺回小區。我蹲在牆角。看著吳美宣家的窗戶,窗裡隱隱亮著昏暗的燈。
我心想,這兩天委屈委屈自己,就蹲在這裡死守,看看那吳美宣會不會真的半夜出門。
到了晚上九、十點鐘,小區花園裡人陸陸續續的少了。路旁亮著昏黃的路燈,我藏在迴廊棚架子下的陰影裡,裹著衣服,一根接一個的抽菸,緊緊盯著吳美宣家的窗戶。
熬到晚上十二點,地上一堆菸頭,眼皮子澀重起來,我勉強睜眼,意識有點模糊了,頭一下一下垂著。
一陣冷風吹來,我搖搖頭,勉強鎮定精神,再等一個小時,不來就走。
又熬了四十多分鐘,哈欠一個接一個,我實在熬不住,從凳子上跳下來,把煙盒捏捏扔垃圾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