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進了屋,屋裡一股怪味,熱氣騰騰的,天都轉暖了也不知開窗放放味。滿地都是破報紙,菸頭子,方便盒,烏煙瘴氣,整的就跟貧民窟差不多。

我進去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在裡面的臥室,黑哥帶著兄弟們站滿了人,在地上蹲著三個抱頭的漢子。這三個人都是骨瘦如柴,穿著小褲衩,頭髮多少天都沒洗了,像是撿破爛的。

黑哥叼著煙,一腳把其中一人踹倒:「就你啊,偷骨灰盒,膽子真是大啊。」

「你們認錯人了,說啥呢?」那人揉著眼屎。

旁邊過來個小夥。把他提起來,左右開弓扇著大嘴巴,給那人扇的滿嘴飆血。黑哥坐在一邊冷冷看著,也不阻止,打了一會兒,有人說:「臥槽,尿了,尿了。」

捱打的這人尿失禁,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真他媽晦氣,」黑哥罵:「你早點說不就完了,活該挨頓打。」

那人哭喪著臉:「郭老大要知道我們出賣了他,他能殺我們全家。」

「草,什麼郭老大,這麼牛逼。」黑哥罵:「讓他出來,別當縮頭烏龜,我看看他怎麼殺我全家的。」

他這邊話音剛落,就聽門外一陣亂響,大呼小喝,像是有人打起來了。門口,黑哥安排了幾個小弟守門,這是發生了什麼?

門口有小弟喊:「黑哥,又抓住一個!還有一個跑了。」

我們趕緊出去,看到門口三四個小夥子狠狠壓住一個人,這個人衣服扯爛了。正在掙扎,喉嚨裡發出動物一般的低吼。

黑哥看到他,大吃一驚:「你是郭林?」

這個人扭過頭,眼色血紅,嘿嘿笑:「姓黑的,你挺有能耐啊。居然抓到了這裡。」

我低聲問:「黑哥,這是誰?」

黑哥盯著這個人的眼睛說:「他叫郭林,黑龍江人,以前我們有過矛盾,是個大仇家。」

郭林咬牙切齒:「姓黑的,我恨你不死,這次只差一點,我就能讓你身敗名裂!」

「說出骨灰盒在哪,我不把你送官。」黑哥道。

郭林冷笑,低著頭不說話。黑哥疲憊不已,走回屋裡又去詢問那三個人。終於有人開口交待,骨灰盒藏在離這裡不遠的河溝裡。

黑哥留下小弟看守房間。把四個人押出去,逼著他們帶著去找,我們終於在醫院不遠的河溝裡找到了丟失的骨灰盒。這些人確實缺德,把骨灰盒直接扔進水裡泡著,黑哥挨個檢查,發現都沒有開啟過,這才舒口氣。

我看了看,忽然覺得不對勁,提醒他:「黑哥,不對啊,不是一共六個骨灰盒嗎?這怎麼才五個。」

黑哥愣了,清點一遍,確實是五個,丟了一個。

他火了,回到麵包車,把那四個人好一頓揍,逼問是怎麼回事。

這四個人早打的鼻青臉腫,慘叫連連。最後有人受逼不過,交待說:「別打了,那個骨灰盒可能是讓三兒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