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米明顯不喜歡這個姓王的,和他對著辯。
王一安瞧不起羅小米,他舌燦蓮花。說的羅小米理屈詞窮。他大談當年佛陀是如何修佛的,魔王是怎麼考驗他的。我心念一動,前些日子,那個光頭曾經聊過這個話題。
我看著王一安就來氣,他說的這些東西吧。不能說不對,似是而非,想辯解我又有些詞窮。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莫不如他們引到後面的院子,讓光頭和這個王一安聊聊。打消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我說:「陳女士,看你這麼愁眉不展,想必有心事。恰好寺裡有高人修行,不如讓他幫你解解心寬如何。」
陳竹點頭:「如此,就有勞小師傅了。」
我帶著他們三人。繞過前面的寺院,順著後院進去。王一安拍拍手:「原來曲徑通幽啊,你們寺裡不講究啊,居然藏著這樣的好地方不開放。」
我心裡有氣:「寺裡除了修行重地,哪裡都不限制。是在你自己找不著罷了。」
王一安撇撇嘴,根本不屑和我說話。
我們到了後院,很清靜,廟門緊閉。我忽然覺得自己造次了,光頭正在面壁閉關,冒冒然帶著生人來打擾,非常沒有禮貌。
我後悔了,要帶他們回去,忽然陳竹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廟前。看著廊柱的對聯出神,緩緩念著:「獨夜不能寐,攝衣起撫琴,絲桐感人情,為我發悲音。」
羅小米拉住她的手:「陳老師,你認識這副對聯?」
「這不是對聯,是建安七子之一王粲的一首詩。當年,還是某人念給我聽的。」陳竹有些動容。
王一安聽得不是滋味:「什麼某人,你前男友?」
陳竹笑笑:「我想當他的女友,可他不願意。」
「哪來的渣男,」王一安不忿:「陳大美女都沒看在眼裡。既然你們分開了,就是沒緣分,何苦想那些不痛快的事。」
我聽的不耐煩,趕他們走:「高人正在閉關,別磨磨叨叨的,走吧。」
王一安罵:「剛才還不是讓你領來的。媽的,什麼鬼地方,什麼屁高人,請我都不來。」
這時廟門忽然開了,裡面走出一人,正是光頭。他伸了個懶腰:「怎麼回事,大老遠就聽到有人吵吵。」
他懶腰還沒伸完,一眼就看見了陳竹。而陳竹也看到了他,兩人同時愣了。
陳竹喃喃地說:「解鈴,是你嗎?」
第八十四章因指見月
我一直不知道光頭叫什麼,他也沒問過我的姓名。別看我們認識了這些天,經常聊天,可從來不詢問彼此身份和經歷,我也挺享受這種交往的形式,真正的君子之交。
現在才知道原來這個光頭叫解鈴。看樣子陳竹和解鈴是老相識,兩人互相看的眼神就不對勁。
羅小米非常高興,跑過去拉著解鈴的胳膊:「解哥,原來你藏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