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接過來看得非常仔細,我隨口問:「怎麼樣?」
劉豔的眼睛在燭火中湛湛發光,我不喜歡她的眼神,透著妖異的興奮。
「不錯。」她喃喃。
「好了,我要把鬼送回去了。」我說。我有點後悔了,想問題太過簡單,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得這麼詭異。
我照著書上的內容,拿著食鹽在地上畫了一個向西南方向開口的太極魚圖,把剩餘的蠟燭按照圖的輪廓,一一插上。然後按照書上所記載的法訣,唸了起來。
王庸坐在陣法的圈子裡,全身顫抖,不住發出呻吟聲。我心裡暗暗著急,鬼啊鬼啊求求你,快走吧。
這時,窗外忽然打了閃,隨即是隆隆雷聲,風雲變幻,這是要下雨了。
春雨說下就下。雨點啪啪打在窗戶上,屋裡本來就沒有多少光線,此時更加晦暗,整個大廳充斥著一股冷冷的寒氣。
不知道天象變化是不是和請鬼的儀式有關係,眼皮子跳得特別厲害。我加緊念著法訣咒語。
這一頁讀完了,後面的部分記載在另一頁上,我停頓一下,翻著書。就在這時,一根蠟燭突然被風吹滅,本來就晦暗的大廳,又暗了一些。
我略遲疑,正發愣著,忽然腦後生風,隨即後腦劇烈疼痛。
我慘叫一聲趴在地上。腦子暈暈的,摸摸腦後溼乎乎的,好像出血了。
我迷迷糊糊看到劉豔提著棒球棍走進招鬼的陣法,用腳把地上的食鹽都給抹去,陣法一破。蠟燭接二連三地熄滅。王庸扔下紙筆站起來,氣勢威猛陰森,他笑著看劉豔,點點頭。
在陷入昏迷的一瞬間,留在我最後印象裡的,是王庸泛著青色的鬼臉。
腦袋發沉,像是灌了漿糊,迷迷糊糊聽到劉豔在我的耳邊說:「這隻鬼告訴我,如果想解決我的問題,就必須放了它。這是我和它的交易。你好好睡吧。」
下一秒鐘。我徹底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腦袋的傷疼醒了,呻吟一聲,從地上爬起來。舉目四望,周圍是一片枯萎的小樹林,不遠處還有荒廢的田野和水溝,晨霧中工廠排出陣陣黃色濃霧。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揉著腦袋,根本就不認識。回憶很長時間才想起昨晚的事,我不會是被人半夜扔在這裡的吧?
我摸摸兜,全身上下還有一百元。手機也沒電了。我捂著頭,在寒風裡也沒個方向,只能衝著工廠走過去。
走了很長時間,終於來到工廠門口。我敲了敲門崗的窗,此時又累又乏,腦袋又迷糊,等值班人員出來的時候,我一頭栽在地上又暈了過去。
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再醒來時是在醫院。
我躺在普通病房裡,打著點滴,周圍一個人也沒有。護士走進來,問我叫什麼名字,有沒有什麼親戚朋友可以聯絡。我問她我怎麼樣,她說我腦後有創傷,還伴有輕度腦震盪,問題倒是不大,但傷口處理麻煩,還催著我交醫藥費。
我知道這次出大事了,不知道那隻鬼給劉豔出的什麼鬼主意,也不知王庸跑哪去了。
我本想找小雪。可找她必然得說明白來龍去脈,我要是告訴她招鬼的法子是從她爸爸那裡偷來的,我以後還做不做人了,古學良的暴脾氣能打折我兩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