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笑:「老前輩,你博學多才,肚子裡能撐船,隨便提溜出一樣就夠我們學一輩子的了。」
「還是南華你會說話,你比你哥哥可愛多了。」古學良大笑:「這樣吧,齊翔,我聽小雪說,你是搞殯葬這個行業的,經常和髒東西打交道,我教你一套保命實用的東西。」
真要能學到東西,磕磕頭倒也不算什麼,我趕緊道:「多謝前輩。」說著,要站起來。
古學良一瞪眼:「我還沒說完話,讓你起來了嗎?」
我只好跪下。他說:「這樣吧,看你這資質。看你這天賦,多的也學不會,我教你一套天罡踏鬥吧。這套步法是清末龍虎山元培道長根據八卦掌裡的鬥步演化而來,平時習練強身健體,關鍵時候遇到邪靈邪術,行此步法。遮掩氣息,可以保命。」
「行吧。」我說。
古學良氣笑了:「你還不滿意?這樣吧,我另外再教你降龍伏虎樁。這兩個站樁特別強腎,力從何來,力就是從腎上來。強腎,就是壯陽氣。現在這世道,男人普遍腎虛,淫穢無度,尿尿都能尿腳背上。你學了之後,強腎健體,體力能恢復到十八歲的時候。」
我一聽樂了,這玩意好嘿。比什麼鬥步強多了,房中猛虎啊。作為一個男人,真要學會這個,嗑幾個頭都不算冤。
古學良讓我明天早上五點到這裡特訓,我答應了。小雪把我送出去,叮嚀說你千萬不要覺得苦。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我爸最氣惱的就是這個。你熬過這段時間,把東西學到手,保證受益無窮。
我知道小雪是為了我好,不表示點什麼好像說不過去。瞅著沒人,我去拉她的手,誰知道還沒碰上,小雪突然翻臉了:「你幹什麼?!」
我瞠目結舌,尷尬地說,沒幹什麼。
小雪冷笑:「快收起你的心思,我幫你不是跟你扯這個的。」說著也不送我,自己回屋了。把門摔得山響。
我滿臉通紅,想不通到底是咋回事,小雪那麼溫柔,像一個對我含情脈脈的小女人,可我剛才嘗試著去表達,她又冷若冰霜,而且話說得特別傷人,「我不跟你扯這個。」就好像我是大流氓一樣,我表達愛意,在她那裡竟成了「扯」。
我一肚子火,看著這家院子,下了狠心。一定要過來學。把東西學到手,到時候你們愛誰誰,都滾一邊去。還古老師,就你丫那德性還當我老師,呸。
我這是吃他娘喝他娘,到時候開了城門迎闖王。小爺我忍辱負重了。
第二天早上我也是發狠,四點半就到了,一進院子,看見古學良正在樹根底下掏弄煤灰。我插著手說:「古老師早。」
「呦,我以為你今天來不了呢,看你這廢柴樣,居然還能早起。」
他說什麼話我都忍著,臥薪嚐膽我是越王勾踐。
「幫我把煤灰掏掏。」他也不提教我東西的事,先讓我當碎催。
我蹲在地上,拿著火鉤子刨爐子裡的煤渣,古學良皺眉:「把大棉襖脫了,記得,以後到我這,穿運動衫,我要再看你穿棉襖,見一次踢一次。」
我想進屋脫棉襖,古學良讓我把棉襖掛在外面的牆上,說別讓我的衣服玷汙了他的內宅。我氣得不說話,默默掏著爐灰。
掏完爐灰。我累得伸不直腰,古學良用腳踹了踹牆根底下兩個大鐵桶:「你往北走,大概五百米遠的地方有個水站,你到那打滿水回來。」
我走過去,拎起一個鐵桶,走了沒兩步,差點沒背過氣去。這還是空水桶,拿在手裡重似千斤,要是裝滿水,重量無法想象。
我問古學良要扁擔,古學良皺眉:「要什麼扁擔,一隻手提一個。趕緊的,快去快回,我還等著水做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