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念一動:「黑哥,你這是要看我的八字。」
黑哥淡淡笑笑:「不說算了。」
我們一路沉默回到單位。黑哥道:「今晚的事情你不用參與了,我請圓通和尚來幫忙超度慕容青的陰靈。」
我最後環顧了一下單位,說:「黑哥。我知道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說吧。」
「能不能把我的工資提前發放了,我想早點回家。」我說:「這個月沒到月底,缺多少天你就看著扣吧。」
「這麼急著走?」黑哥摸著兜裡的鑰匙:「跟我到辦公室,我讓會計來給你算。」
我支支吾吾說:「眼瞅過年了,票不好買,早點回去……」還沒說完,黑哥已經叫過會計,給我結算工資。
黑哥這一點還算講究,絕對不拖延工資,一分不少發到我的手上。單位裡沒什麼可收拾的。我把水杯用塑膠袋裝好,和黑哥告別。黑哥態度冷淡:「走好。」
出了單位,外面寒風肆虐,我摸摸兜裡的錢。為了爾夫這件事,來回波折,跌宕起伏,最後就賺了不到三千元的提成錢,加上其他工資,這個月拿到手的,有六千出頭。
算上十萬元的存款,我在祥雲工作的兩個月,還算收穫頗豐。我回頭看看店鋪的招牌,有些恍惚,這兩個月除了掙錢之外,還有什麼收穫呢?
認識了一些人,經歷了一些事,心智變得成熟多了。
我沒和任何人打招呼,回到住所默默收拾東西,想把房子退了,打電話給房東。房東已經領著全家人到海南過年去了。他聽了我的意思,有點為難:「小齊,這樣吧,你先不著急退,我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去。你過完年再回來住一段時間吧,我讓你免費住。你回來後不是要找工作嗎,確實住不來,到時候退房走也不遲。」
我現在手頭有錢,不差這點房租,我不想欠這樣的人情。直接給房東轉賬了一個月的房租。過完年回來。還能再多住一個月。
我訂了回家的車票,第二天早上,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家在鎮上,靠近城市和鄉村,屬於兩者的結合部。地方不大,主幹道就是兩條縱橫十字結構的路,用兩條腿大半天就能逛一遍。
到家之後,老爸特別高興,我把銀行卡給他。老爸聽說我掙了這麼多錢,覺得不可思議,擺上茶水,我們爺倆擺起了龍門陣。我把這兩個月發生的事說給他聽,不過沒說被開除,大過年的沒來得讓人心煩。
老爸聽得很仔細,點點頭說:「兒子,這段時間你成熟多了。你們那個姓黑的老闆,不讓你去超度,也好。橫死的陰魂不乾淨,能離多遠離多遠,君子不立危牆。你注沒注意到爾夫事件裡有兩個細節很蹊蹺?」
我趕緊問,是什麼?
老爸說:「這件事裡有兩個人死得很怪,一個是爾夫的女友,叫麥瑞的。她穿著紅衣服,死在密室,自己把自己掐死了。還有一個就是慕容青。兒子。你仔細品,這兩個死者之間是有共同點的。」
我聽的心驚肉跳,問什麼共同點。
老爸道:「她們臨死前都吸食過毒品。慕容青服用的是彼岸香,我想麥瑞的毒品大概也是這個。這兩個女人都和爾夫有關係,爾夫也必然和彼岸香有關係。」
我倒吸口冷氣:「這兩個人死因相通……」
老爸慢條斯理點上煙:「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既然這單業務已經終止,你不用再關心,也不要再去生是非。」他頓頓說:「兩個月的時間賺了這麼多錢,說明你有出息。好了,工作的事別想了,不要把情緒帶到生活中,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接下來的日子,我走親訪友,沒事時候跟著老爸買對聯買福字逛集會,也算悠哉悠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