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駝就等我這句話,拖著花花,兩人出去了。
王思燕緊緊靠著我,拉著我的手臂。我看她說,你要是害怕也出去吧。
王思燕低聲說:「你不怕嗎?」
「我也怕,但一想到你,我就不怕了。」我說。
王思燕低著頭,她抱著我的胳膊,頭幾乎抵在我的肩膀上,輕聲說:「你在,我也不怕。」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我活動活動僵硬的四肢:「那你守在門口,我找找衛生間,看能不能找到手指頭。」
王思燕非常聽話,退到門邊,靜靜看著我。
我重新打量衛生間,凝眉思索。如果說慕容青當日就是在衛生間自殺的,要上吊肯定會選高地方。我情不自禁抬頭,用手電去照衛生間的天花板,上面光禿禿的,只有照明燈。也就是說,想上吊掛繩子,沒有任何的著力點。
我打著手電照著衛生間的高處,尋找能吊住一個人重量的著力點,照一圈還真發現了端倪。
浴缸原來應該是有拉簾的,洗澡的時候可以把簾子擋上。可現在沒有了,我發現在浴缸側後方的牆上,有一個深深的圓洞,應該是用來插杆子的。
假如說,原來有杆子橫插在這裡,慕容青在杆子上結了繩子,雖然離地面不算太高,但吊死一個女人,還是夠的。
我一邊思索著,一邊跨進浴缸,裡面的水把我的鞋子浸溼了,我全神貫注,並沒有理會。
我用手電照著牆上的圓洞,在腦海裡模擬當時自殺的場景,如果我是慕容青,在這裡上吊自殺,為什麼我會遺失自己的手指頭呢?
是死前受到了某種傷害?還是死後丟失的?
如果死的時候丟失的,手指頭憑空掉落,可能遺失的地點有兩個,一是浴缸的排水眼,二是浴缸下面的縫隙。
想到這,我從浴缸裡跨出來,蹲在地上,用手電照著浴缸底部與地面之間的狹窄縫隙。
光線透進去,看得很不真切,裡面特別髒,好像很多年沒人清理過了。王思燕好奇,來到我的身邊,輕聲說:「你覺得手指頭會在下面?」
「有可能。」我說:「慕容青如果在這裡自殺,手指脫落,說不定就滾到這裡。」
「咦,」王思燕輕叫一聲:「你看那是什麼。」
我用手電照過去,在浴缸下面靠牆的地方,有一根細細小小的圓筒形東西,我驚喜了一下,找到了?隨即覺得不像,手指的形狀不會如此規整,上下一般粗。那是個什麼東西?
我打量了一下衛生間,沒有趁手的東西能把它勾出來。我和王思燕來到外面,那小兩口坐在客廳裡,花花的情緒穩定了,而駱駝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我問他們,有沒有長一點的棍子。可能發現了一樣東西。
駱駝在客廳的沙發下面翻出一根長長的鞋拔子:「這個行嗎?」
我拿著比劃了一下:「行,要不要來看看?」
駱駝拉著花花的手,我們四個人又回到衛生間。我趴在地上,把鞋拔子伸進去,勾了好半天,終於把那東西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