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和義叔去探教會在鄉下的莊戶院時,也出現了這種情況。

此時「悲」字的顏色比那莊戶院有過之無不及,甚至比我第一次來這裡時還要紅豔。說明這棟凶宅裡的陰氣越來越盛。

王思燕敲開門,屋裡很黑,沒有點燈,溫度也低,透著陰寒。

開門的正是那對小夫妻,這兩個人沒有當初買房子時的歡喜勁了,蔫頭耷腦,臉色鐵青,一看就是衰到極點的面相。

我跟著義叔時,他常和我講一些這方面的事。他說,人遇鬼就倒霉三年。有些年輕人為了獵奇,去凶宅去鬼屋探險,這樣的人一旦遇到髒東西,其他先不說,運勢肯定會極差。鬼這種東西,用不著怕它,但也要心存敬畏,敬而遠之。

小夫妻裡的丈夫看到我,用手電照照,驚疑說:「賣房子那天,我好像見過你。」

現在的情景頗為詭異,沒有電燈,照明靠手電,搞的我們四個人像是地下工作者在接頭。

我和他握握手:「我是做殯葬這個行業,那天來是為了商量處理爾夫女朋友後事的。」

小夫妻把我們迎進門,彼此簡單介紹了一下,丈夫說:「我長得高,朋友們都管我叫駱駝,我老婆叫花花,你們也這麼叫吧。」

我皺眉:「為什麼不開燈?」

小媳婦花花帶著哭音:「開不了,家裡的電器全都無法通電。我們找過物業,也派了電工來修,查不出毛病,就是電門不通電。」

聽她這麼一說,我有點慎得慌。藉著手電的光亮看了一圈屋裡,佈置和我第一次見到的一樣,說明他們並沒有處理掉爾夫當時留下來的傢俱,還在繼續用著。

「聽說你們見鬼了?」我問。

王思燕趕緊說:「齊翔是殯葬行業的精英,專門處理風水或是鬼神這方面的疑難雜症,他是我專門請來幫你們看房子的。」

駱駝抹了抹臉,心有餘悸:「我們現在已經不敢在這裡住了。今天是為了接你們沒有辦法,硬著頭皮回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我問。

小媳婦花花口齒伶俐,本來挺害怕,現在人多了,她膽氣恢復了不少。她說:「最開始吧,我們搬進這裡想賣掉一些舊傢俱,重新佈置房子,準備當新房用。就在要賣的那天夜裡,我們兩口子做了同一個噩夢。」

駱駝補充:「夢的內容都一樣。」

「我們夢見新婚之夜,新房裡掛著結婚照片,點著紅蠟燭,床上是紅被子鴛鴦床單,還挺像那麼回事。我和老公躺在床上,商量以後的發展,然後就睡了……」花花說。

我做個手勢打斷:「你的意思是,你在夢中夢見自己睡著了?」

「是啊。」花花說:「在夢裡,我睡著之後,大半夜突然醒了。醒的時候覺得不對勁,床上特別擠。新床很大,夠我們兩口子躺,為什麼會這麼擠?我坐起來一看,差點沒嚇瘋了。」

「怎麼?」我聽得有些緊張。

「在我們兩口子中間,不知什麼時候,躺了一具穿著一身大紅衣服的女屍。」花花牙齒咯咯響:「她披頭散髮的,黑頭髮把臉全部遮住。」

第五十三章她到底死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