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聽得懵懵懂懂的,這個夢就結束了。醒來以後,他回味了很長時間,不得其所,覺得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就在幾天後,他得到朋友的訊息,說是大集團的老爺子過世,頭七出現怪事,希望找人來解決。王庸心裡一顫,聯想起了自己的夢,越琢磨越害怕,他開始鼓動義叔。
義叔答應去看看,和喪戶談的也不錯,可誰知道半路殺出程咬金,來了七個臺灣道士把這個活兒給搶了。王庸對提成倒是可有可無,但他太害怕夢裡那個男人了,他直覺感覺到,如果不按那個男人說的辦,自己會倒大黴。所以他自己想了一個下三濫的招兒,找到物件要了用過的衛生巾,用水化開,然後塗滿了雙手。他想的很簡單,暗中破壞全真七子的超度儀式,義叔就能順理成章的出頭,可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敗露,而且往完全失控的方向發展。
等他說完,義嬸擺擺手:「你起來吧。」
王庸垂頭喪氣:「嬸子,我知道錯了,也不用你開除我了,我主動辭職,明天我就回老家,再也不回來。」
「走,你是肯定要走的。」義嬸說:「不過,這裡的事情未了前,你還走不了。」
王庸道:「怎麼?那家人還沒完沒了?」
義嬸冷笑:「看著吧,他們肯定還會找上門的。」她看我:「小齊,我看你一直在思考,你想到了什麼?」
我搔搔頭,認真地說:「嬸子,我聽了剛才王庸說的夢,聽出一些不尋常的東西。」
「說說看。」
「王庸說,在夢裡,他看到老爺子被綁在火上燒,然後化成嬰兒。我記得二龍師傅曾經說過,說那老爺子可能被邪術高人煉魂了。我想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絡。」我說。
王庸瞪大眼睛:「對啊。難道被大火燒,是煉魂的方法?那我夢裡看到的……」他遲疑一下,低聲說:「是老爺子的魂兒?」
義嬸放下指甲剪,我從來沒見過她有這副神情,極為凝重,心事重重。
好半天她才說道:「你們,惹了不該惹的人。」
其後幾天,風平浪靜,王庸還留在執屍隊裡,他老實多了,認真幹活工作,沉默寡言。
義叔始終沒露面,我在單位操持著,出了幾趟小活兒,心裡總感覺像是壓了塊石頭,有種陰沉沉的不祥之感。
這天正要下班,單位門口來了一輛豪車,車門開啟,我看到阿榮攙扶著老太太走了出來。
阿榮指著我們店的招牌說:「媽,就是這兒。」
我趕緊過去打招呼:「阿姨,阿榮,你們好啊。」
阿榮顯得很疲憊:「好什麼好,都快愁死了,那個叫小雪的在嗎?」
我趕忙說,小雪不是我們公司的,只是朋友幫忙。
我把他們讓進單位,義嬸正在結算賬單,看他們來了,絲毫不覺得意外,讓我把他們請到上座,端茶倒水。
義嬸搬了把椅子坐在對面,問發生什麼事了。
老太太嘆口氣:「阿榮,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