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嬸蹲在她的面前,嘖嘖說道:「好好的丫頭,折磨成這樣。」說著,伸手去撩動女人額前的長髮。

女人突然一聲長叫,伸手去撓義嬸,義嬸反抓住她的手。女人的手腕沒有血色,一片鐵青。

義嬸冷笑:「好好跟你說,你長臉了是不是?連我都想碰!你趁早別禍禍人了,趕緊離開這個可憐的女人,要不然我讓你灰飛煙滅。」

義嬸嗓音洪亮,靈堂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楚,開始還以為她在和女人說話,後來才聽出來,她這是在說鬼話,應該是和上身的小鬼談判。

女人聽了義嬸的話,一聲聲怪笑,不歇氣不斷篇,笑得尖銳陰森,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

義嬸突然做了個舉動,把在場的人全都嚇了一跳。她一個大嘴巴扇過去,正給那女人來個脆的。

老太太在旁邊看的心疼,「哎呦」一聲。阿榮暴跳如雷,過去想拽義嬸。

說來也怪,大嘴巴扇過去,女人不笑了,捂著臉,怔怔看著眼前的義嬸,好像明白過來什麼。

義嬸站起來,走出圈外,對玉師傅說:「你們這些道士,能驅鬼就驅,不能驅就別硬逞強,真要出什麼事,這個責任你們不好承擔。」

玉師傅臉色陰晴不定,冷冷說:「哪來的瘋女人,你懂什麼。我們全真七子行走大江南北,降妖伏魔,你是什麼身份,來說這些話。」

義嬸抱著肩膀笑:「怎麼,臺灣人也會耍臭無賴?」

玉師傅暴怒,對阿榮說:「把這個女人趕走,否則我們就走,你們掂量著辦!」

義嬸拉過旁邊一把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下,悠哉悠哉說:「驅鬼這件事他們道士不行,只會越搞越糟,只能我們來。你們斟酌著看,是選他們還是選我們。」

我站在義嬸身後,這個提氣啊。義嬸一來,馬上黑成白,倒轉乾坤,現在我們握了主動。

我看出一點門道了,義嬸是打蛇打七寸,她現在唯一能和這家人談判的籌碼,就是鬼上身的女人。這女人是家裡的長女,老太太的掌上明珠,拿她說事,是我們翻身的唯一機會。

阿榮和其他人都沒了主意,到底還是年輕,他們把目光集中到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走到義嬸面前,輕輕問:「大妹子,剩下的事你都能處理嗎?」

「保證給你們收拾得明明白白。」義嬸信心十足:「這件事說起來我們有責任,就幫你們善後。兩家都吃了虧,恩怨就此勾銷。完事之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兩不相欠。」

老太太點頭:「大妹子是明白人。」她把阿榮和長子叫過來,咬了咬耳朵。阿榮有些不服氣,老太太一臉疲憊:「去辦吧。」

阿榮過去和玉師傅說了什麼,玉師傅惱怒異常:「你們信這個瘋婆子的,不信我們全真七子?你們這些肉眼凡胎,不識金鑲玉。」

義嬸拿起桌上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自顧自扭開,悠然地說:「道士,差不多得了,給個臺階就下吧,別演大了不好收場。」

玉師傅大怒:「既然你們相信這個瘋婆子,以後再出什麼事我們全真七子概不負責!走!收拾東西,今天回去。」

老太太說:「阿榮,該給師傅們的錢一分不能少,讓工作人員幫著訂臺灣的機票,今天訂不著就訂明天的,晚上請師傅們到酒店下榻,好吃好喝伺候著,不能慢待嘍。」

阿榮嘆口氣:「師傅們,走吧,我送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