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別給我發資訊了,我有男朋友了。」

我步履沉重,一步步走到咖啡店門口,推門出去,冷風襲來,我感覺眼睛癢癢的,有眼淚流出來。

王思燕追出來,來到我的身邊,她小心翼翼看我。我沒去看她,怕她看到我的紅眼圈。

她低聲說:「齊翔,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別怨我。自打我把爸爸的骨灰埋進枯龍噴火穴,我就知道我的命運以及我孩子的命運,我的孩子日後是要成龍成鳳,要成為億萬人之上的,依你現在能力和地位,沒資格做他的父親。我現在談的物件,他爸爸是省裡的大官,家裡的親戚也都是開大公司做大貿易的,有權力有人脈有社會資源,我要為我兒子的日後發展鋪平道路!」

我看她,她看著我,我們對視了片刻。我點點頭:「期待三十年後,你兒子能震驚寰宇,一統江山,成為九五至尊。」

我步履蹣跚地走遠,此時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女孩,入魔了。

第二十八章鬼吃食

和王思燕分手之後,我安心工作,勤勤懇懇跟著義叔跑業務,接觸的都是葬禮、悲痛的親人、遺像、燒紙,見天往火葬場跑,有時候一天還去好幾次。

雖說是業務,可這種事見多了,人也未免消沉起來。說來也怪,越到年節死人越多,簡直是扎堆。很多老人,本來春夏秋都能挺過來,可一到快過年的時候就不行了。

這段時間,義叔最常說的話就是,年關難過啊。

這一天難得消停,我們正在單位吃盒飯,王庸急匆匆進來:「義叔,我拉了個大活兒。」

眼瞅著要過年,店裡其他員工都不閒著,撒下關係網到處聯絡業務,天天往醫院跑,找潛在的喪戶。心情可以理解,誰都想多掙兩個錢,開開心心回家過年。

義叔問他是什麼業務。

等王庸說完,我們才意識到,真是大活兒來了。死者是本市一個集團的大老闆,七十歲出頭,旗下光超市連鎖店就好幾個,還經營房地產,最近插手稀有金屬的生意,還要準備上市哩。

這大老闆赫赫有名,以前經常上電視上報紙,我租的房子附近就有他們集團開的大超市,我經常去買東西。

這樣的老闆過世,葬禮其實輪不到我們公司這樣小門小戶來承辦,人家找的都是香港臺灣那邊專業的殯葬師來做。這個大老闆其實在一週前已經過世了,葬禮也辦完了,可就在頭七那天,出事了。

具體出什麼事,王庸也不知道。他說,他朋友在那家大集團裡是核心高層,現在大老闆的頭七出了問題,他們家人正到處尋找高人來解決。王庸得到這個資訊,心動了,知道機會來了,馬不停蹄來找義叔。

義叔沒急著答應,用筷子敲著方便盒沉思。

王庸著急:「我的叔啊,這有什麼可想的,咱們現在做的都是平頭百姓的業務,沒多大油水,真要能聯絡上這樣的大客戶,把業務圈擴大,對以後咱們公司的發展都有好處。」

義叔點頭:「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機遇和風險並存啊。你們想想,大老闆的葬禮已經辦完了,請的是臺灣專業的殯葬團隊,你們可別小瞧臺灣,那裡是有高人的。現在頭七出了問題,居然連他們都處理不了,可想而知,問題的棘手程度有多麻煩。咱們有沒有胃口吃下呢?」

王庸道:「叔,我說句不好聽的,沒難度的活兒能輪到咱們嗎?」

義嬸從櫃檯後面出來:「小王說得不錯!老頭子,你這個人就是優柔寡斷。這樣,咱們先去看看,處理不了就回來唄。不試試怎麼知道水深水淺。」

「行。」義叔點頭:「小王,你跟那邊聯絡,我帶著你們過去看看。」

王庸高興:「得嘞。叔和嬸,咱們得先說好,這單業務一旦拿下來,我的提成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