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吉山墓地出來,王思燕叫住我,讓我到她的車上。車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氣氛有些曖昧。女孩發動汽車,我正要說什麼,她忽然停下來,眼睛發直,瞅著前面的車窗,表情怪異。

前面發生什麼了,我順著車窗往外看,外面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啊。這時,女孩突然從嘴裡「噗」噴出一口血,鮮血淋漓,淋在車玻璃上,觸目驚心。

王思燕臉色煞白,左手捂著嘴,血順著她白皙的手指往外淌,她彎著腰,右手在抽屜裡摸出一包紙巾。慌亂撕開包裝,扯出兩張紙巾,一張擦嘴,一張擦著車玻璃。

我有點慌了,扶住她:「你怎麼了?」

「齊翔,你開車送我回家。」王思燕顫抖著說。

「我送你去醫院吧。」我懷疑王思燕是不是得了肺結核,怎麼咳血呢,這也太嚇人了。

「我不去,去醫院沒用,開車吧。」女孩疲倦地說。

我猶豫一下,發動車子,出了墓園。我認識她家的位置,開車途中,王思燕靠著椅背睡著了,特別的疲憊。

四十分鐘後,到了小區門口,我把車停在停車場。王思燕還沒有醒,我不忍叫她。掏了煙,下車找個避風的地方抽。抽了一支回來,王思燕揉著眼,迷迷糊糊醒了。

我開啟車門,把她扶下車,問:「你到底怎麼了?」

王思燕拉著我的手,看我的眼睛:「齊翔,今天來的這個陳道長,你認為可不可以信任?」

我直白地告訴她,我不知道,我對風水一無所知,僅從邏輯上判斷,那位陳道長說話辦事倒是沒毛病。

「齊翔,」王思燕說:「我要告訴你一件天大的秘密,這件事我心裡沒譜,又不知找誰商量,想了想,你是最合適的人。」

「什麼秘密?」不知為什麼,我心跳開始加速。

第二十一章一門三代的離奇經歷

王思燕沒有細說,讓我跟著她走。我們坐地下停車場的電梯上去,來到公寓裡她的家,屋裡沒有外人,只有我們兩個。

她拉著我進了她的房間,我有些尷尬,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等進了門,才發覺氣氛不對。

王思燕的房間特別亂,床上是書,地上是資料,牆上還掛著白板,上面用黑筆亂七八糟不知寫著什麼,中間有線條相連,乍一看特別複雜。

我收起曖昧的心,問她怎麼回事。

王思燕趴在床上,拿起一本發黃的小冊子遞給我。這本書不過成人手掌大小,頁面之間用細繩串連,每一張紙都已破損,要小心拿放,動作稍大可能就會撕壞。我翻開,裡面寫的是毛筆字,豎著排列,從右向左,讀了兩句,不知所云,正宗的古文。

王思燕把小冊子翻到最後一頁,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張人像,淡墨黑色,為毛筆所畫,看上去年代久遠,使得畫像有種濃厚的歲月沉澱感。畫的是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面無表情,戴著瓜皮帽,能隱約看到腦後拖著辮子,應該是清朝人。

「這是誰?」我問。

王思燕道:「這是我曾祖父,叫王恩。光緒年間生人。」

我開玩笑說你們家還有族譜,不錯啊,書香門第啊。說完之後,王思燕一點不覺得好笑,面無表情,我訕訕覺得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