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踮著腳,小心翼翼往客廳走,剛走沒兩步,義叔忽然頓了一下,低聲道:「有古怪!」

「怎麼?」王庸趕緊問。

這時,從裡面的屋子裡傳來一陣孩子的笑聲,繼而是說話聲,高一聲低一聲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能推斷出,屋裡有兩個人,孩子不知在和誰說話。

李素寧把我們帶進客廳,她態度很冷,靠櫃子站著,抱著肩膀,頗有敵意地看著我們。

義叔環顧一下客廳,說道:「小李啊,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你丈夫馬如海的事情。」

王庸煞有介事地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

李素寧看著窗外:「沒什麼可說的。我們是大學時候相戀,感情特別好,可他有錢了,就變了,不要我們娘倆了。這人倒是沒喪良心,每個月還知道給我們娘倆打一筆生活費。現在可好,他自殺了,錢也斷了……」女人說到這,擦著眼淚:「我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個孩子可怎麼活呢。」

王庸說:「不對啊,如果你單身的話,裡屋的那孩子在和誰說話呢?」

我覺得這問題問得太蠢,王庸真是土鱉,連這點眼力都沒有。屋裡說話的肯定是這個女人的新相好,丈夫一死,女人急著找下家,把姘頭領家裡來,和孩子處好關係。

果然李素寧臉色變了:「我怎麼看你們不像警察呢,把警察證拿出來!」

王庸真是慫包,一看被揭穿,趕緊說:「局裡還有點事,需要處理。」說著,拉我和義叔,低聲道:「趕緊走啊。」

我和義叔站起來,李素寧不願意了,擋在我們身前,拿著手機要撥110,臉色氣得鐵青:「你們冒充警察,私闖民宅,我要報警。」

王庸嚇得連連催促:「趕緊走,趕緊走。」

這個小區有物業把守大門的,如果李素寧一個電話先通知了門崗,我們出都出不去。

我們三人急匆匆走向玄關,眼看到門口,義叔突然轉變方向,三步並作兩步,直奔裡屋。我和王庸根本沒反應過來,誰也沒想到義叔會幹出這樣的事。

義叔到了裡屋前,扭動兩下門把手,沒有開啟,隨即敲門:「孩子,開門!」

李素寧跑過去拉住他:「你幹什麼,滾!這是我家,趕緊滾出去。」

義叔不管不顧,任憑女人又撕又打,甚至還扯頭髮,他狼狽不堪,依然在扭動把手,拍著門招呼裡面的孩子開門。

「完了,完了。」王庸拍手:「剛才走就走了,現在鬧出這麼一場,咱們這罪名算是做實了。」

義叔轉過頭瞪我們:「小齊,小王,拉住這個娘們,屋裡有古怪!」

我和王庸關鍵時候也不含糊,此時此刻只能和義叔統一戰線,他讓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們拽住李素寧,小娘們真是歇斯底里,力氣頗大,我和王庸兩個老爺們差點沒拽住。

義叔退後兩步,突然加快速度,整個人飛起來,一腳踹在門上。

這是橡木門,相當厚實,還上著鎖,真是沒想到,義叔力氣這麼大,居然一腳踹開。

大門一開,一股寒氣從門裡撲面而出,我情不自禁打冷戰。王庸臉色煞白:「夢,夢裡,我的夢裡,那個白衣男人身上就是這樣的寒氣。」

他想起了自己的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