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叔剛要說話,外面一陣吵吵,附近的值班警察也來了。小女孩在這捆著畢竟不是那麼回事,他們要採取強硬手段把她送到醫院。

義叔趕緊跟他們商量,能不能先暫緩一下,他來處理。

警察問你是誰,義叔趕緊把名片奉上,每人發了一張。有個長得挺帥氣的小警察看著名片說:「勞煩我問一聲,貴公司是不是和市殯儀館是合作單位,設了執屍隊?」

「對,對。」義叔趕緊道:「那就是我們公司下設的,我是總經理。」

小警察對同事們說:「不是外人,我跟過刑警大隊出過幾次兇殺現場,發現屍體後都是他們公司執屍隊處理的。說起來都挺熟悉。」

他看看屋裡:「怎麼回事,麻不麻煩?」

義叔趕緊說,不麻煩,馬上處理。

小警察道:「既然是熟人,那我相信你,趕緊處理。我們也頂了很大的壓力。」

義叔讓家屬們去準備,到附近的市場想辦法買一碗雞血,一定要公雞的。然後囑咐我到車裡把他工具箱拿來。

我們在這邊準備,醫生不願意了,一個勁嚷嚷,要把小女孩帶走,再這樣拖下去就要報告上級。義叔耐心跟他們講道理,醫生和護士根本不聽,反說他在搞封建迷信活動。還說如果小女孩出現意外,醫院概不負責,所有責任都得義叔承擔。

義叔臉色鐵青,不跟他們廢話。時間不長,東西都準備齊了,他讓所有人出去。醫生們不幹,罵罵咧咧,家屬們也一頭汗,不停問義叔到底能不能行,別耽誤治療。

義叔大吼一聲,把他們全都攆出去,只留下我,然後把門關上。

屋子裡有些晦暗,捆在椅子上的小女孩耷拉著腦袋,小臉蒼白,好像暈過去了。

義叔道:「小齊,你把雞血繞著她澆一圈,頭尾相合,不能留一絲縫隙。」

我小心翼翼捧著雞血走到近前,顫抖著手往地上倒,倒著倒著,抬頭去看,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雙眼一片黑色,正在冷冷看著我。

第五章驅邪

小女孩冷不丁這麼一看,我嚇得全身哆嗦,義叔在後面提醒:「別慌,把雞血倒完。」

還差一點,我控制情緒,繼續倒著雞血,不敢和小女孩對視,她的眼神里有一股形容不出來的邪味。

眼瞅著合閉雞血圈的時候,本來安安靜靜的小女孩突然開始發飆,拼命掙著繩子,發出狼吼般的叫聲,看那架勢,想掙脫了繩子來咬我。似乎現在綁的不是小女孩,而是一隻得了狂犬病的藏獒。

我頭皮發炸,強忍著倒完雞血。說來也怪,雞血落在地上,竟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在快速揮發,籠罩了一層血紅的煙霧。

這時,外面「哐哐」砸門,醫生喊趕緊開門,不然要採取強硬措施。能聽到外面,醫生不停煽動親戚家屬,說任由他們亂搞,耽誤了治療,醫院概不負責。

親戚家屬們越來越慌,都在喊:「馬師傅,我們不用你了,趕緊開門吧。」

我看向義叔,他面無表情,很鎮定。他淡淡地說:「小齊,把好門,沒我的指示不準開。」

現在騎虎難下,我選擇相信義叔,做出這個決定,我和他的命運就綁在了一起,如果義叔沒有辦法治好小女孩,官司有的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