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冷很冷的一個大風天裡,天陰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氣,列那狐一家人也如天氣一般沒有了,因為他們的家中一點食物也沒有了。於是列那狐決定出門碰碰運氣,不料,真的讓他發現了機會。不遠處來了一隊販魚的人,列那狐看到後計上心來,在他們眼前裝死。魚販看到列那狐那美麗的毛髮後欣喜異常,打算帶回去賣個高價。但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卻在悄然發生中……
那是很冷很冷的一個大風天,天空灰濛濛的,陰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氣。這惱人的季節可難為透了列那狐一家,列那狐望著空無一物的廚房愣愣地出神,而艾莫麗娜夫人則愁眉苦臉地坐在搖椅上望著丈夫:「家裡已經一點吃的也沒有了,一會兒孩子們回來要東西吃該怎麼辦啊?」或許連艾莫麗娜夫人都不清楚自己是在詢問還是自言自語。
「我再出去試試運氣。」列那狐說。雖然,他自己很清楚,趕上這樣的天氣要找到吃的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想到孩子和妻子,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出門了。
和預想的一樣,列那狐沿著樹林走了很久,東看空空一片,西看一片空空,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就這樣一直走到了由籬笆間隔出的大路上,垂頭喪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想:看來今天又要兩手空空的回家了。
忽然,狂風從他身邊呼呼地吹過,中間夾雜的那股誘人的香味兒直直地往他鼻子裡鑽,列那狐的精神隨之一振,他用力聞了幾下,一臉幸福的表情:「啊!這香味兒分明是鮮魚啊!」
他迅速躍至籬笆旁邊,敏銳的眼睛順著香味兒飄來的方向一望,一輛從遠方駛來的大車出現在他的眼前。不用懷疑,這香味兒就是從那兒散發出來的,因為隨著車子的接近,列那狐早已看見了一筐筐的鮮魚——這是賣魚的商販準備進城。
列那狐看著魚,想像著享用美食的情景,那因為想吃鮮魚而順著嘴角流下的口水,眼看就已經快要滴落到地面上了,這一刻,列那狐沒有絲毫的遲疑,一條偷魚妙計悄悄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跳過籬笆,繞到離大車有很大一段距離的前方,裝出一副剛剛死了的模樣躺在路中間:身子像泥巴一樣軟綿綿的,腦袋毫無生氣地耷拉著,眼睛緊閉,四肢蹬直,已經被風吹得發乾的舌頭無力地垂在嘴角。
魚販以為他真的凍死了,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這是什麼?是隻狐狸?還是一隻獾?」一個魚販看到他後大叫。
「是狐狸,那張皮顏色不錯,剝下來能值幾個錢。」說著他們把列那狐拎了起來,捏了捏,捶了捶,看著他那美麗的皮毛和雪白的喉嚨不住地點頭。他們把列那狐扔在魚筐旁,重新上路了,同時,還興高采烈地談論著究竟能用這張皮毛掙到多少錢。
可我們都知道,此時躺在車上的列那狐心裡早已樂開了花,眼前的一切不是別的,是足夠他們一家人吃得飽飽的一頓非常豐盛的午餐,想到這兒,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為了不驚動前面的魚販,他儘量讓自己的身體一動不動,只用鋒利的牙齒不動聲響地咬開了一個魚筐,幸福地享用起了自己的美餐,轉眼間,三十多條魚就裝進了他的肚子裡,雖然魚沒有調味料,但他餓壞了,還是吃得很香很香。
他沒有忘了自己還在捱餓的家人,於是咔嚓一聲,又咬開了一筐魚,和剛剛吃的不同,這次筐裡面裝的是滿滿的鰻魚。為了確定魚是新鮮的,他自己先嚐了嘗,在確保安全後,便用做筐的枝條,將魚一條接一條地穿了起來,做成了一條鰻魚項鍊掛在脖子上,看著自己的傑作,列那狐十分滿意,然後悄悄地滑出了車子,落在地上。
眼看一切就要成功了,他卻在落到地上的同時滑了一下,發出了微弱的響聲,然而這一點響聲卻讓魚販發現原來的死狐狸早已逃跑了,他們既後悔又氣憤,更覺得莫名其妙。而這時,列那狐滿臉嘲笑地對他們大喊:「好朋友,上帝會保佑你們的,讓皮貨商省下那幾個錢吧,我把比較好的魚給你們留下了,多謝你們的鰻魚大餐了!」商販這才看明白列那狐捉弄他們的計謀。
於是,他們立刻停住馬車,上前追捕。然而任憑他們追得汗水連連、氣喘吁吁,列那狐還是越過籬笆,擺脫了他們。懊惱萬分的商販只能回頭重新裝好魚筐,繼續趕路了。
吃飽喝足後的列那狐跑得更快了,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家門前。
艾莫麗娜夫人微笑著出來迎接自己的丈夫,當她看到掛在丈夫脖子上與眾不同的項鍊時,她高興極了,覺得沒有任何一件首飾比它更華美的了,她熱烈地祝賀完丈夫後,關上了大門,已經學會做飯的爾西埃和馬爾邦在對方的幫助下生了火,將切成一塊一塊的鰻魚用鐵桿穿起來後,放在火上烤了起來,溫暖的火焰將他們的臉映得紅彤彤的。列那狐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笑容再次爬上了臉龐。
艾莫麗娜為了服侍丈夫忙碌著:為他洗腳——他應該走累了!希望今夜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