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的人都能收回那麼多糧食,那我們種肯定沒問題。」她還是不以為然的說。
什麼叫我們這樣的人,我們是殺人啊,我們怎麼不能多收糧食了,我聽後在心裡罵了她無數遍,但是我還真的不好反駁什麼,因為她真沒有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不太好說話。
「陳嬸,你還是好好理解理解我說的話吧,今年我們用的早稻種子沒有了,明年要是在種的話是用今年新收回來的那些稻穀,而且咱這種地是看天吃飯,好不好誰也說不準,所以陳嬸你要是想報名還是好好考慮下再說吧。」姜智說道。
「哎呀,那是說能不能多收糧食還不一定呢唄,那……」她說著,轉頭看著他兒子,估計是想問他兒子怎麼辦。
「咱們能不能先不在外面討論這些,還是先進屋在說吧。」陳才生站在寒風中,紅腫著鼻頭說道。
這麼冷的天氣,陳才生有些保持不住風度了。其實我剛剛看到,他在院子裡站著凍夠嗆,我們說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已經換了無數遍重心了,一會兒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在從右腳換到左腳,我估計是腳底下太薄了,這麼長時間站在冰凍的地上,他凍腳。還有剛剛還挺直的脊背現在也縮縮了,手也插到了衣袖裡,在沒有剛來時那麼瀟傻了。
姜智應該也看到了,但是我們都沒吱聲,只是在心裡不厚道的偷著樂,這麼冷的天,想出來耍帥是要付出代價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這談著談著忘了咱們還在外面呢。陳嬸,快,進屋暖和暖和。」我隱忍著笑意客氣的說。雖然從心裡說很不想招待他們,但是都是一個村的,人家也沒惹到我們,實在是不好這麼攆出去。
他們母子倆誰也沒客氣,推門進了我家客廳。
進到客廳後,陳嬸和他兒子都很自覺的找了個離火盆最近的位置坐下了。陳嬸更是把沙發當成了炕頭,坐下後,把腳上的棉鞋脫了下來,盤腿坐到沙發上了。
「還是屋子裡暖和,你們也別站著了,快坐啊。」她一點沒有當客人的自覺,竟然招呼上我們了。
我和姜智對看了一眼,終於理解了呂芳當初說的,為什麼踏山村的人都拿她沒辦法,她是真的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陳翠花坐定後,開始到處的撒麼,看我們家屋子裡的裝飾,嘖嘖出聲,說:「還是你們城裡人會捯飭啊,看看這屋子讓你們這麼弄,到是挺好看的。」
她看到了我們家刷的白白的牆,地上在去年鋪上了那種大塊的瓷磚,家裡雖然人多,但是天天有姜媽、曲媽、薇薇又是擦又是拖的,弄的非常乾淨,只是現在地板被他們的大腳走過後,留下了一排的腳印。
我看著那些腳印,皺起了眉頭,剛要嫌棄一下,聽陳才生不耐的聲音響起,「哼,咱也不是來看房子的,你趕緊說正事。」他這是對著他媽說的。
他雖然沒說什麼不好聽的,但是那一聲哼,我可是聽的格外的側耳。
我們聽說這個陳才生在外面給一個大老闆打工好幾年了,還娶了一個城裡媳婦,生了一個城裡娃,所以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已經是城裡人了,對那些農村人不消一顧,看來他把我們也劃分到了農村人的行列裡的。
也是,我們經過這一年的風吹日曬,確實也變了很多,不過我們並不認為當個農村人是多麼可恥的事情,我們現在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剛剛說的話,我們要是在聽出他話裡的瞧不起,我白活了。既然人家不想和我們拉關係,那我們也沒有必要陪笑臉了。
我裡面把臉上親切的笑容收了起來,姜智也是淡淡的問:「陳嬸,你說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是什麼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