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要找她兒子幫賣糧食的嗎,現在先讓他們給點唄。」我想陳翠花那麼能賴的人,不可能沒想到這個法子的啊。
「那都是人精一樣的人家,能吃這個虧?他們一看陳翠花他兩口子都沒飯吃了,溜的比誰都快。」呂芳不屑的說,然後小聲的問我:「嫂子你猜,是誰家要找陳翠花他兒子幫賣糧?」
這我真猜不出來,我對這踏山村的人也只是混個面熟,具體誰傢什麼樣不是太瞭解了。
「誰家?」我非常配合呂芳,追著她問。
「是借咱家房子的老李頭家。」
「哦,是他家啊。他家的人是不是有什麼說道?他借咱的房子是真缺房子住嗎?」我剛剛想問問呂芳,他家房子是不是真的經不起雪壓了。還是有什麼說道。
「他家哪是房子不牢固啊,他二兒子去年夏天剛結的婚,這才半年時間。房子不牢固了?他家人都是佔便宜沒夠的那夥人,買新房的時候那是裡三層外三層的扒開看,怕受騙了。怎麼可能半年不到,房子不行了呢。而且算真的不行了,那還有老李頭家呢,他家八間房,怎麼勻不出一間屋子給自己兒子住。我爸媽都說這是他們家人心裡憋著一股氣。他兒子李峰當年也想買老賈頭家的房子了,但是最後卻被表哥買去了,他們家人覺得是咱從中間撬去了。這不看你們把村尾的房子收拾的那麼利索。這大雪嚎天的你們也回不來,想去佔便宜唄。哼,我估計他們家人都盼著嫂子你們都回不來了,那他們能厚著臉皮把房子賴去了。」從呂芳的話語間。能聽出她非常不得意老李頭一家。
「沒事。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那沒有他們蹦躂的地方了。咱借出去的那處房子,讓你表哥明天找村長要回來去,不是村長給咱們的保證嗎,咱找村長解決。」我想好了,在房子這件事上,我們先禮後兵,如果他們識趣痛快的還了。那咱也沒啥說了,讓你白住白住一段時間吧。要是他們不識趣,想賴著房子不還,那咱要採取一些強硬措施了,姜智他們幾個人高馬大的,也不怕他們老李家賴賬。
「對,讓我爸明天找村長去。」呂芳跟我嘮完八卦,又和我說:「嫂子,我看你們回來也沒帶多少東西,一會兒表哥回來的時候,從家裡拿點兒糧食回去,咱們兩家湊合湊合,也能挺到開春。」
我聽著呂芳這麼說,心裡暖和和的,「你表哥剛下雪的時候讓小姨夫去我們家地窖裡把秋菜拿來吃,你們沒去吧。」
「沒去,我們家這些,省著點夠了。」呂芳很實在的回道。
「怎麼還用省著吃嗎?」我把要說出嘴的話又咽了回去,問道。
小姨家的糧食應該夠吃的,雖然去年收成不好,但是小姨家一點糧食都沒賣。
「在剛下雪的時候在縣裡住的我那個小叔給我們家打電話了,說城裡買不到糧食了,讓我爸給他送點。我爸說,他這麼一個弟弟,人家都開口了,怎麼的他也得給送去,所以我們家糧食去了一半,我媽怕剩下的糧食吃不到今年秋收,現在家裡都是一天兩頓飯。」呂芳說道她小叔,語氣不太好。
我從姜媽那聽到一些呂芳小叔的事,也有些極品,你有事的時候你想找他是找不到的,等他有事的時候,會出現和你講述兄弟情深的那一套。
「沒事,姨夫沒把村尾的那處房子借出去對了,我們在地下冰窖裡藏了不少的糧食,肯定能夠咱這些人吃到秋收的,上面地窖裡還儲存了很多的秋菜和乾菜,等我明天讓你表哥給你送點來,你們家也別省著,肯定夠吃。」我把剛剛咽回去的話又說了出來。我很喜歡呂芳,而且小姨家幫我們了不少忙,我也應當適當的回饋一些。
「不用,嫂子,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管你要東西呢,我是心理不舒服跟你嘮叨嘮叨。」呂芳聽我這麼說,急忙和我解釋。
「我知道,你是啥樣人我還不知道嗎?嫂子是啥樣人你也應該知道。嫂子說有那肯定是有,沒道理我們吃不完都爛到菜窖裡,而你們還在這省吃儉用的吧,是不是?」
呂芳尋思了一下說:「那行,嫂子這麼說了,我要了,但是嫂子這事你讓我知道行了,可別告訴我爸了,要不他又該動惻隱之心,想接濟我小叔了。他要是那樣的,給他點東西,我也沒什麼說的,頂多我們少吃兩口唄,但是他不是那樣的,總把我們當傻子耍,也我爸還顧念著兄弟情,人家可沒這想法。還有,也不用表哥明天送了,明天晚上我自己去拿,省的別人看見。」
「怎麼的,咱們村也不太平嗎?」我看呂芳這麼小心問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