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有些緊張,誰會在這個時候敲我家的門,我第一個想法是那個殺人兇手來了。姜智和我對看了一眼,起身去了大門前。
李誠看姜智要去開門,也起身躲到了大門後準備攻擊。
姜智在門眼裡看,小聲說:「這個人不認識,不是咱們樓的,怎麼到咱們單元裡的?」
曲爸聽說來人不是鄰居,也起身來到門前看了看,還真不認識。
在我們看來看去的時候,外面的人又敲了兩下門。
可能是看我們沒人開門,突然在外面大聲說了一句,「你們好,我是安安的爸爸,安安在這裡嗎?」
曲爸一聽說是安安的爸爸,趕緊的又上前看了看,「嗯,看這身形是有點像李山慶。」
安安在餐桌前聽到外面的人說話了,激動的喊,「爸爸回來了,我爸爸回來了。」
我看安安著急的樣,領著他來到門口,姜智一把抱起他,讓他在門眼裡看看外面的人是不是他爸爸。
安安從門眼裡向外看,喊:「是爸爸,是爸爸。」
外面的人聽到門裡安安的聲音,也大聲的喊著:「兒子,爸爸回來了。」
我們一看這情況應該是真的,姜智開啟了大門。我在旁邊想,算不是真的,我們這麼多人,外面一個人,我們也對付得了他。
門一開啟,外面進來一個貌似流浪漢的男人。
他一進來,聽著李誠和安安同時喊。「排長」「爸爸」。
剛剛李誠始終都是保持警戒了,沒看到門外的人,這時看到來人。真巧是熟人。
進來的李山慶大約有歲,中等身材,很瘦,肩膀卻很寬。臉上還算乾淨,是長時間沒剃鬍子,鬍子有些凌亂,有些長。
他的一雙眼睛卻很是銳利。進來後看到被保護在姜智身後的安安。
安安一看到來人,撲了上去,哭著說:「爸爸。爸爸,我想你了,你怎麼才回來啊。」
他的眼裡也紅了:「兒子,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然後又看到了已經躥到他前面的李誠激動的說:「誠子。你也在這。」
曲爸、曲媽和我都認識來人,此人正是安安的爸爸、李奶奶的孫子李山慶。
之後我們的年夜飯中斷了,曲爸和李山慶講述了這段時間家裡發生的事。
李山慶看起來很木訥,臉色的表情始終都不變,細細的觀察,還是能從眼神里看到一些他的情緒。
曲爸說道李奶奶家裡沒米沒糧沒柴禾做飯的時候,我從他眼睛裡看出一些愧疚;說道安安感冒發燒李奶奶來家裡要感冒藥及我們對李奶奶一家的幫助的時候,他的眼裡流露出感激之色;又說道幾天前李奶奶在家中被害。他的眼裡有些腥紅,放在雙膝上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手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最後說道前幾天為了怕李奶奶的遺體在死後還不得安寧,我們全家給她簡單的舉辦了一場火化儀式,也算是讓李奶奶入土為安了。
聽到我們對李奶奶身後事處理及兇手的追查情況,李山慶毫無預警的衝著我們雙膝跪地,真誠的對我們說:「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對我們家這一老一小的照顧。謝謝你們給我奶奶操辦的後事,謝謝你們收留了我兒子。」
他這一舉動太出乎我們的意料了,把我們大家嚇的,趕緊的都起身要扶起他。我邊扶他邊說:「李大哥,你可別這樣,我這都不知道怎麼和你說,李奶奶被害,也有我的責任,要不是我給的那些東西,她也不能這麼……這麼走了。我這幾天心裡面……」我說著說著有些哽咽了,這些天堆在心裡的愧疚之情一下湧上了心頭。自從李奶奶被害後,我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埋怨自己做事怎麼不能考慮周到些,要是不一下給那麼多東西,是不是李奶奶不能這麼走了,安安也不能成為孤兒了。
李山慶被我們扶了起來,聽我這麼說,認真的對我說:「曲藝,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我很感激你,能在大家都這麼困難的時候,對我們家這一老一小伸出援手。如果不是你,也許我回來的時候,他們這祖孫倆我一個都看不見了。你對我們家的恩,我這一輩子都會記得的,至於那個兇手,我會找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