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葭委屈地道:「臣妾肚子餓了……」
「……」
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投了字,站了起來,笑道:「罷,本宮憐你有身孕在身,以後再找你下棋。」
謝葭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殿下……」
太子道:「本宮讓人送你回去吧。」
言罷,就拉住了她的手。謝葭有些不自在。
太子笑道:「放心,只是紅顏知己罷了。藏夜宮太大,前面還黑漆漆的,本宮怕摔著你。」
言罷,就牽著她的手,把她領了出去。
走過那短短的,最多十幾米的黑暗地帶,謝葭有那麼一瞬間只聽得到彼此的呼吸。
藏夜宮的宮門在眼前慢慢地開啟,謝葭一抬頭看到了絢麗的夕陽。
知畫一看到她,就快哭死了:「夫人!夫人!」
太子抬了抬手,那兩個身體強壯的宮婦就放開了知畫。她痛哭流涕地跑到謝葭身邊,仔細看了看,謝葭好像沒有什麼異樣。
謝葭低斥道:「知畫,不要在人前失了儀態。」
太子笑道:「你的丫頭很盡心嘛。」
謝葭俯身福了一福,道:「叫殿下見笑了。這丫頭從小跟著臣妾,是臣妾的陪嫁丫頭。」
太子點了點頭。謝葭只敢眼角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出了藏夜宮,他好像和在宮裡有些不一樣……好像戴上了一張面具那般。
謝葭又俯身行了禮。
太子便道:「華姑姑,送衛夫人出宮去吧。」
知畫簡直覺得不可置信,連謝葭都覺得有些不真實,腳下也有些虛浮。直到宮人把他們送出了宮門,坐上了回衛府的馬車。
主僕二人一路都半句話也說不出來,謝葭緊緊握住知畫的手,甚至回到家門口知畫還在發抖。
下了馬車,剛走了兩步,知畫就驚呼了一聲:「夫人!」
謝葭腳下一軟,但是被身邊的阮姑扶住,幾乎是一路讓人扶著回到了江城樓。
樓裡馬上亂了起來,謝葭只喘著輕氣,道:「去,給我弄點吃的……」
知畫連忙吩咐下去,在廚房找到一碗粥。一開始廚房的人還說是太夫人要吃的,結果被阮姑罵了兩句,還是端了過來。其實那根本就是太夫人特地給謝葭留的,就怕出現這種緊急情況。
謝葭喝了粥,感覺上好像稍微好了一些。
知畫忍不住又哭了起來:「夫人……」
謝葭無奈地道:「怎麼成了個愛哭鬼?你也不嫌累!快去喝點水,補一補!」
知畫卻笑不出來,還是伏在她膝蓋上嗚嗚地哭了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謝葭嘆道:「嚇壞了吧?不要緊,咱們已經回到家裡了。」
阮姑姑看了她們一眼,什麼也沒有說。
謝葭這天晚上就一直做夢。夢見太子拿了衛清風的信給她看,她想看清楚,卻怎麼看也看不清楚。具體感覺可以參照前世唸書的時候,夢到考試看別人的答案,卻怎麼都看不清楚。結果她在夢裡大汗淋漓地醒了過來!
「衛清風!」
值夜的竹心聽到動靜,連忙道:「夫人?」
謝葭午夜夢迴,一身被汗水浸透。剛剛在夢裡急得要命,醒來之後,又覺得心裡疼得好像肝腸寸斷,偏偏這個時候又非常清醒,只感覺那種痛楚之中好像帶著一絲麻痺的快意。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沒事。」
竹心有些猶豫,又道:「夫人,可要喝水?」
謝葭已經自己披了衣服,下了地,坐在桌邊喝了一杯水,便道:「不用。」
蕭後母子……竟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謝葭摸了摸肚子,憤憤地想,管你天塌下來還是怎樣,明兒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再進宮去請安了!
拿了這個主意,她才又躺回去,睡著了。
次日謝葭直接賴床到大早晨約莫辰時末的樣子,反正現在也不用去給太夫人請安。然後她才收拾著,慢悠悠地往蓮院去了。
進了蓮院的大門,盧媽媽看到她,有些驚訝,道:「夫人?」
謝葭笑吟吟地道:「我來給娘請安。好長時間沒給娘請安了呢。」
盧媽媽倒也有些無語,心道若是不明真相,可能還真會覺得夫人這個樣子挺討人嫌的。眼下她只不冷不熱地引著謝葭進了門,道:「太夫人,夫人來給您請安了。」
然而裡面卻長時間沒有動靜。謝葭不禁就暗暗叫苦,心想別玩了吧,她已經很累了。等了大半晌,才看到盧媽媽又從門口出來,道:「夫人,太夫人請您進去。」
謝葭這才鬆了一口氣,隨盧媽媽走進了正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