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5:出戰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長安不禁道:「將軍?」

衛清風笑道:「是好訊息,夫人有了身孕。」

長安聞言也咧開了嘴笑了起來,道:「那顆真是天大的好訊息。將軍,不如今晚您做東……」

衛清風笑罵道:「剛下了禁酒令,你這肚子裡的酒蟲就管不住了?」

正在這時候,突然帳外有人高呼:「將軍,急報!」

「涼州急報!」

衛清風一驚:「拿進來!」

送信計程車兵送了信進來,道:「將軍!」

衛清風接過信來,上下掃了一眼,就眉頭緊皺。

長安看到幾個字眼,不禁心下一個咯噔:「將軍,難道是……」

衛清風放下信。道:「馬上召集將領。蠻子打過來了!」

長安心中一驚。大燕明明和蠻子簽訂了百年和平協議,衛清風曾經斷言。蠻子要是敢打過來,那必定是大燕朝出了內奸。蠻子勾結內奸,知道大燕即將內亂,打算這個時候來分一杯羹。

只是,衛清風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現在時間畢竟還太短,實在。太過倉促……

廖夏威既然會發來求助信,說明事情的緊急已經超過了大家的預期。

短短的時間內,衛清風的腦海裡轉過了這些巨大的資訊量。並且頃刻便下了一個大決定。

「王刺史,你留守橫州。我親自領兵,支援廖刺史。」

兵行險招!

要大規模地派兵,不是王進就是他自己。但是王進的立場一直曖昧不定,衛清風斷定他還在徘徊猶豫。

而且如果把他派出去。打這一場硬戰也是非常不合適的。王進做什麼都留有餘地,非常謹慎小心,恰恰是廖夏威最討厭的型別。可是他們兩個人同為刺史,恐怕到時候會成為一山不容二虎之勢。

衛清風沒有十分的把握,只能賭上這一把。若是能打個大勝仗。不但可以以戰爭耗損的名義向朝廷名正言順的要人要東西,還可以一舉收復王進——讓他看看。跟著衛清風是個斂功的好機會!

書信發到朝廷,滿朝震驚。

朝廷分為兩派,一派認為不該再大動干戈,應該與民休息,或可用和親的手段再議和。但是另外一派則非常強硬,認為蠻子撕毀協議,大燕若是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天朝顏面何在?

謝嵩下了朝就去了將軍府,目的是去看望此時一定茫然無措的女兒。

謝葭侍奉在太夫人膝下,見謝嵩朝服未換就到了,也有些驚訝,連忙上前去請安:「父親安好。」

謝嵩看她顏色,並不像是六神無主的,也是鬆了一口氣,跟太夫人打過招呼,然後就讓謝葭也坐下。

太夫人開門見山地道:「清風出戰了。」

謝嵩山顰眉道:「裴大人和我都以為,未免冒險了一些。」

太夫人冷笑道:「他們既然都已經打進來了,咱們不還以顏色,難道看著河山淪陷嗎?」

謝嵩道:「現在清風根基未穩,貿然出兵,實在是冒險了一些。我看這倒是朝中奸臣的詭計。」

太夫人道:「聽說現在大部分朝臣,都支援出戰。」

謝嵩看了女兒一眼,欲言又止。

太夫人冷笑道:「蕭家人當然巴不得打戰,把清風拖在那兒,是再好不過了。神武將軍,剛復了官職,就打了一場大敗戰?那麼皇上和清風苦心經營多年的西南軍營,恐怕就一下子垮了!」

謝嵩嘆道:「所以說他冒失。」

太夫人道:「可是這一戰若是打贏了,那西南軍營可立,還可以威懾佞臣!」

謝嵩終於忍不住了,道:「清風年紀還輕,也沒有打過幾次戰。幾年前進封的時候,若不是衛家世代累功,恐怕也輪不到他上位。在西南流放四年,也沒有上過戰場,如今……」

太夫人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絮絮叨叨,道:「我們行兵打戰,你以為跟你們文官一樣,要深思熟慮,步步小心?有的時候不就是要兵行險招,才能出奇制勝?」

謝嵩不禁道:「嬌嬌年紀輕輕,還懷著身孕,怎麼能讓她做寡婦!清風難道就不會瞻前顧後地想想!」、

太夫人看了謝葭一眼,道:「既然把女兒嫁到衛家,難道你不是早就心裡有數?」

謝嵩氣得說不出話來。

謝葭連忙道:「父親。您不要生氣。清風有他的責任,兒都明白的。「

衛太夫人就冷笑道:「難道只有你心疼女兒,我就不心疼兒子,兒媳婦?你身為百官之首,首先當然應該為黎民百姓著想!我們衛家滿門都是寡婦,有哪一個不心疼,有哪一個u是一輩子心酸?你平時做哪些酸儒文章,對我們歌功頌德,原來都是虛情假意罷了!「

謝葭大吃一驚,沒有想到為什麼太夫人突然會這麼尖銳。連忙道:「娘,您誤會父親了………」

謝嵩氣得不輕。最終道:「不可理喻。」

就拂袖而去!

衛太夫人冷冷地道:「你若是也覺得委屈,便跟你父親回去吧!

謝葭頓時滿頭是包,只好苦笑,道:「娘……」

太夫人好像也非常生氣,端起茶杯的手都在發抖。最終長嘆一聲:「你先下去吧。」

謝葭只好默默地退了出來。

她當然理解太夫人也是因為心焦,才會一下子變得這樣尖銳。可是謝嵩也是為她著急。才會匆匆趕來甚至失了儀態。兩個人,竟就這麼吵了起來……

一個是疼愛自己的父親,一個,是相依為命的婆婆。

謝葭忍不住嘀咕,她也很思念丈夫好不好,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她倒成了出氣筒了……

知畫看她也十分焦慮。就端了綠豆來給她喝,並輕聲道:「夫人,您還是別多想了。將軍是戰神,一定會沒事的。」

謝葭只是苦笑。戰神?衛家出了這麼多號稱戰神的男人,可是結果都……

她無奈地道:「現在我哪裡還管得了這麼遠的事情?娘和父親吵成這樣。不歡而散……你先給我想想現在要怎麼辦吧?」

知畫百思不得其解,道:「太夫人怎麼……咱們侯爺也沒說什麼啊?」

謝葭道:「娘必定是無心的。可是父親是百官之首。一國公爵,又什麼時候被人這樣頂撞過?」

知畫想來想去,道:「這我也想不明白……您看這他們兩個人,我想著,哪個都不像是會低頭的。」

謝葭苦笑,道:「誰會低頭?還不是隻有我會低頭。」

第二天一早,謝葭親自端著托盤在蓮院門口等著。盧媽媽看到她,嚇了一大跳。

謝葭眉眼言笑,道:「娘起身了嗎?」

盧媽媽連忙道:「怎麼也沒個人通傳一聲?您快進來吧。」

謝葭就端著小托盤進了屋,太夫人也吃了一驚。她笑道:「娘,兒琢磨著您近日都沒有好好吃過飯,就讓廚房熬了粥,您先吃一點兒。待會兒,再送兩個小點上來。」

說著,就體貼地擺了碗筷,笑道:「兒想著,如果實在吃不下,就分開吃,少吃多餐,對身體還好呢!」

太夫人倒是有些繃不住了,道:「一大清早的你折騰什麼呢?好不容易有個能讓你好好睡覺的日子。」

謝葭笑道:「娘每天都起這麼早,兒也要跟娘學學才是。」

太夫人啼笑皆非,道:「我是年紀大了睡得少,你現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說到「有身子」三個字,她不禁又有些怔怔的。衛家最不稀奇的,就是遺腹子。

謝葭輕聲道:「娘,吃點吧。」

衛太夫人點點頭,坐下了,不聲不響地喝了些粥。

謝葭柔聲問道:「口味可好?」

衛太夫人笑道:「正好。」

倒是全吃了。

又問了幾句昨晚衛小白睡得可好,謝葭睡得可好。並囑咐道:「你這幾日不用進宮,應該好好休息才是,不要再這樣瞎折騰。你若是要讓娘安心,那你便好好的保重了自己才是。」

謝葭笑著應了是,輕聲道:「娘,您才是呢,若是不想讓兒掛念著,那就好好照顧您自己。若不是看您最近幾日都有些食不知味,兒也就不用起個大早了。」

衛太夫人笑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卻有些滄桑的意味。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為什麼好像每個人都已經看到了結局,都預設衛清風會殉國那般?難道,真的只有她一個人,認為衛清風一定會打勝戰,然後一家團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