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55:不悅

念春閨 花三朵 第2頁,共2頁

謝葭笑了起來,道:「那您呢,您願意嗎?如果有這一天,您是要爵位,要官職,還是要妾身?」

半晌,衛清風嘟囔道:「傻話!」

謝葭笑著抱住了他,輕聲道:「是傻話。不過您記住了,您既然是蓋世英雄,就不能失信於女人。分開一年,兩年,三年,你都要給我憋著!」

衛清風笑了起來:「放心。」

說著,就抬手放下了簾帳,抱著謝葭滾到了床榻裡。

傍晚的時候,輕羅來送飯。

謝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從凌亂的被窩裡爬出來,酒後亂x,現在醒了只覺得頭疼欲裂。

衛清風攤開手腳呼呼大睡,被她用力推醒了,只好翻了個身幫她揉小腰,並把輕羅打發走了。

謝葭的酒已經全醒了,趴在他懷裡,半晌才輕聲道:「什麼時候動身?」

衛清風道:「孃的生辰是八月,過幾日你差不多就要動身了。我先送你去,再動身去橫州。」

謝葭非常不情願,又恨又無奈,只好在他身上重重咬了一口。

衛清風哼了一聲,翻了個身又把她抱在懷裡。

這次做完。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囫圇吃過晚飯,又去隨便沐浴了一下,然後自然是又回到床上去睡覺。

第二天衛清風就沒有出門,看起來,他好像把所有的約會都推掉了。

夫妻二人坐在半廳裡把賬目理了一理。

馬場的馬匹,只有兩千匹,從蕭逸靖手裡拿了回來,剩下的都被謝葭放跑了。可謂是損失嚴重。但是米鋪的收益卻是很不錯。

並且衛清風在黑市投入了大筆錢財,到時候軍隊的補給和裝備,根本完全不用擔心。並且可以放心隨意地擴大規模。

合過賬目,謝葭把清點了一下。道:「不如讓輕羅和長安都跟著您到橫州,作為家眷行軍,幫您管理賬務。」

衛清風答應了。

謝葭就嘟囔道:「是啊,別人的家眷都是能隨軍的。」

衛清風不敢吭聲。

第三天,顧夫人和袁夫人竟然聯袂來訪——她們一向是沒有什麼太深的交情的。兩人面上都是喜氣洋洋的。

衛清風就上了樓去。

顧夫人看著穿著一襲月牙白長裙坐在院子裡的謝葭。好像和從前倒也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頭上多了點首飾。當下喜氣洋洋道:「恭喜將軍夫人,賀喜將軍夫人!」

謝葭忙道:「顧夫人,您這是幹什麼!難道現在咱們反而要生分了不成!」

顧夫人聽她這樣說,倒知道她沒有過河拆橋的意思,才算放下心來,開玩笑道:「您這話怎麼說呢,妾身是特地來討賞銀的!」

逗得袁夫人也笑了起來。道:「倒沒看出來你也是個渾人!」

謝葭連忙請她二人坐了,誠摯地道:「兩位大人都是被我們連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顧夫人,您這樣給我們見禮,我哪裡受得起!」

袁夫人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也別提什麼恩,什麼義。我們是知道你要提前回京城。所以來瞧瞧你。」

謝葭一怔:「怎麼連您也知道了?」

袁夫人笑道:「聽我們家老袁說的,他不肯讓我隨軍。說是連人家衛夫人都乖乖回京城去了。」

「……」

謝葭勉強笑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家裡還有婆婆和小兒要照顧。這剛復了爵,京城的事情一定更多。」

顧夫人憤憤地道:「我們家老顧也不讓我隨軍!」

聞言,謝葭和袁夫人都是一怔,然後便都哈哈大笑起來。謝葭頓時覺得近日來的鬱結去了不少。

袁夫人倒是想得開的,道:「其實啊,隨軍有什麼好的,又苦又累。男人倒罷了,女人要是去了,連人都要拖老幾歲。我還不稀罕去呢,就是他求我我還要好好想想。」

幾個人嘻嘻哈哈了幾句,就略過此事不提了。

謝葭就說起那田大人夫婦的事:「……說是為了能接沈氏回來,寧願棄官回家呢。」

袁夫人有些驚訝,道:「倒是看不出來他還是個情種!」

謝葭道:「他那句話說得尤其讓我心動。言沈氏是規格千金,寧願放棄富貴履行婚約。他是堂堂男兒,既然許下承諾此生不相辜負她的一番情意,難道還會不如一個婦人嗎?」

顧婦人訝然道:「沈氏為人不怎麼樣,怎麼就這麼好的福氣,攤上這麼好一個丈夫?」

謝葭道:「我試著去對相公說了,強扭的瓜不甜,實在不行倒不如放了他們去歸隱。雖說是個人才,可這天下,倒也不至於少了一個田縣令就不行了。」

袁夫人道:「天下少了田縣令不行,那是一個笑話!不過真是難得一見這樣長情的男人。葭娘,你若是方便,還是多勸勸。俗話說得好,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啊。」

謝葭嘟囔道:「就是。」

顧夫人道:「怎麼你們將軍,還管下屬家裡的事情?田縣令想接回自己夫人來也不成?那日後,不會逼著老顧納妾吧!」

謝葭一怔,然後失笑,道:「那怎麼能?不過是看那沈氏是個犯婦,又常常在田大人耳邊進些讒言,田大人還真被她牽著鼻子走,這才不想田大人接了那沈氏回來。毀了田大人的前程的。」

顧夫人皺眉:「那倒也是。那沈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我都見識過,可不是誰都招架得了的。」

袁夫人突然呵呵笑了起來,道:「其實這有什麼難的。田縣令想要把髮妻接回來,這是天倫,誰也管不了。只是,在接回來之前,我可以先幫他管教管教!」

「……」

最終袁夫人再三表示一定不會亂來,謝葭才鬆了口,道:「這事兒就先不跟田縣令說。您想把人接到您府上。若是調教好了,您再跟田大人打個招呼。讓他把人接回去。」

袁夫人就掩著嘴笑起來,道:「那是,橫豎你過不了幾天就要走了,這事兒啊,你也能撇得乾乾淨淨。」

謝葭笑了一笑。道:「婉婉姐,您什麼時候走?是回橫州去嘛?」

袁夫人的臉色就有些難看。道:「說是不讓到橫州去,說什麼那兒太亂,讓我回孃家去呢!」

「……」

袁夫人道:「我問他有沒有腦子?我一個出嫁十幾年的姑娘,丈夫參軍了我還巴巴回孃家去,這叫我孃家人怎麼想?他被我罵得也不敢吭聲。現在我也不知道我該到哪兒去了。」

謝葭就脫口而出,道:「不然您跟我回京城吧!帶上您的兒女!住在將軍府也成,在外面尋找個宅子先住下來也成!」

袁夫人一怔。道:「哎,那怎麼好意思……」

謝葭忙道:「您也不想想,要不是為了我們夫婦倆,你現在還是風風光光的刺史夫人,哪裡用得著吃這許多苦頭!就當是給我一個機會好好報答姐姐。再說了。京城那麼無聊,咱們姐倆也好做個伴。」

顧夫人也勸道:「是啊。袁夫人,您就到京城去住一陣子,也好安排孩子的前程。」

袁夫人想到孩子,覺得也是,就道:「那我就厚顏無恥,到將軍府去蹭吃蹭喝一陣子了。那田夫人怎麼辦?」

謝葭一怔:「對啊,那田夫人怎麼辦?」

謝葭是過不了幾日就要出發的了,袁夫人如果想跟著去京城,最好當然跟著謝葭一起走。那麼她們剛剛想好的計劃不就完蛋了嘛。

然而少頃袁夫人又爽快地道:「這有什麼的,大不了你先走,我先把人調教好,送了老袁參軍,再單獨上京城。」

謝葭有點不放心:「您一個人走……」

袁夫人笑道:「你們衛大將軍,倒不至於連幾個護衛都派不出來。」

經過一番商量,便暫時就這麼決定了。謝葭也知道袁夫人是想留下來和丈夫多相處一些時間,便答應自己先上京城,到時候另外派護衛護送袁夫人上京。

謝葭和顧夫人,袁夫人的緣分,說起來也十分奇妙,絲毫不亞於和廖月兮。因此現在要離開了,也有些淡淡的愁絲。袁夫人是要跟著回京城的,倒沒有什麼。但是顧夫人就……

謝葭拉了顧夫人的手,輕聲道:「姐姐,這些日子,多虧了您的照應。」

顧夫人倒是笑了起來,道:「雖說你是做了將軍夫人,才叫我一聲姐姐。不過我是一直把你當妹子的,這話你說可就太客氣了。」

謝葭真摯地道:「那個時候若不是您仗義相助,只怕我早就被捉去做了人質,我家相公就算本事通天,怕是也栽了。」

袁夫人就道:「哎呀,你也不用這麼捨不得,顧大人也是位勇士,到時候立了軍功,帶著顧夫人一起上京去見你!」

謝葭笑了起來,道:「那就最好了!」

顧夫人就道:「哎,軍功哪有這麼好立的!」

袁夫人笑道:「那要看跟著誰了。跟著衛氏戰神,哪裡有打不贏的戰?打了勝仗,當然就能立功。攢了軍功,可就能加官進爵了!」

顧夫人笑了笑,道:「我們家老顧啊,就是一身力氣。這麼些年了我們倆從來沒有分開過,不然以他那個臭脾氣還不知道要闖多少禍。我看啊,他要是能保住命回來就好了。」

謝葭一怔,道:「您不想顧大人去從軍?」

顧夫人道:「有哪個女人是希望把自己的丈夫把戰場上送的?是他自己,非倔得像頭牛似的,拉都拉不回來。」

袁夫人就安慰道:「男人嘛,哪能沒點野心呢。沒有野心的,就是田縣令那樣的,雖說也是情深意重,不過好像也沒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