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是覺得身心俱疲。但是和太夫人和好以後,謝葭就有時間搭理他了,也為此感覺到非常煩惱……男人的感情總要有個宣洩口。若是在她這裡得不到,大約就去找別人了……就算是現代,這種事情也屢屢發生,何況現在是古代……古代男人在家裡藏個十朵八朵的解語花,都是尋常,還能傳為佳話……
第二天一早起來,謝葭服侍衛清風穿衣,看他面色如常。
她想了又想,最終隱晦地道:「將軍,妾身知道這些日子,您心裡都有事。」
衛清風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看著水銀鏡裡那個溫柔地替他梳頭的女子。
謝葭抿了抿唇,道:「妾身是個婦道人家,幫不上忙……不過將軍,妾身要說的是,不管日後怎麼樣,遇到什麼,妾身總會和將軍在一起的。將軍不用擔心內院。」
聞言,衛清風有些詫異,道:「你是否聽到外面有什麼不好的風聲……放心,都是沒事的。你自己也說過,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
謝葭嘀咕道:「才不是擔心這個。將軍,時辰不早了,妾身先送您去上朝。」
衛清風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心裡,妻子不過是一個會任性撒嬌的大家閨秀,並不是什麼能藏得住秘密按捺得住心思的人。她若是恨誰,恨意便溢於言表。若是吃醋,也不願意裝大方鬧彆扭,而是都大大方方寫在臉上。正是因為這樣,衛清風才會覺得在她身邊非常輕鬆,不需要揣摩她的心思,也不需要任何偽裝。
哪怕這並不是什麼好習慣。
例行調戲了她一回,衛清風去上朝了。
謝葭看著天色根本就還是披星戴月,卻也不打算回去睡了。阮師父領了罰,身體還沒有康復,將養在屋裡,所以最近她都不用鍛鍊。
到了時辰,她去給太夫人請安,親自帶著端著食盒的丫鬟。
「娘。」
太夫人笑道:「葭娘來了!」
果然是一副心無芥蒂的模樣。
謝葭笑道:「給娘請安。娘總是起的那麼早。」
太夫人道:「好香,你帶了什麼?」
「路過廚房,就順手把孃的早膳帶來了。」
然後就伺候太夫人用膳,這次太夫人沒有拒絕她的佈菜。
吃過早飯,謝葭就守在太夫人膝下,跟著太夫人學刺繡,看輿圖。刺繡太夫人也是半斤八兩,不過輿圖卻是一把好手。太夫人又跟她講當年隨老將軍征戰西涼時的一些事情。
謝葭只是默默地聽,好像只是太夫人突然開始憶苦思甜,她也盡一個兒媳婦的責任陪著婆婆說話打發時間罷了。
第二天開始,衛太夫人開始系統地教她一些管理家務的辦法。
首先要從管賬開始。知道她身邊有個得力的輕羅是能管賬的,特地把輕羅叫來見了一見,並且考了她的珠算和心算,還有統籌能力。
考了大半天,太夫人顰眉道:「珠算尚可,心算差了些,要多練著。葭娘,不如從府裡帶一個管賬的過去。」
謝葭看了一眼勃然變色的輕羅,忙道:「娘,您說的這是哪兒的話。輕羅畢竟還年輕,慢慢學著便是了。何況,我現在也還不中用,手裡也沒什麼大賬,這個丫頭便足夠了。府裡的大管事跟著我,倒是大材小用了。」
衛太夫人這才發覺自己失言,但還是有些嚴厲地看了輕羅一眼,道:「既然你這麼說,那便算了。你總也要培植一兩個你自己的親信之人。」
謝葭鬆了一口氣……真要流放到西涼,那必定是衛清風先流放過去,她帶著人慢慢走在後面。她若是帶太多人,太過招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畢竟那裡山高皇帝遠,衛氏的勢力再彪悍也不過是在京中和軍中一帶。閻王好哄,小鬼難纏,到時候若是因為太扎眼犯在了那些地頭蛇和小官吏手裡,才是不值當。
回去的路上,她看輕羅有些惴惴不安,便安撫道:「輕羅,你也不用往心裡去。府裡管賬的,都是墨痕姐姐那個段數的,哪個不是幾十年的練過來的?你今年才開始學管賬,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輕羅不禁道:「姑娘,輕羅以後一定用心學著。」
謝葭道:「你能這麼想,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輕羅又道:「太夫人今兒怎麼突然把奴婢叫去考賬呢,我心裡也慌,也沒個準備什麼的……」
謝葭只得安撫道:「娘在教我掌家,當然也要看看我身邊的人怎麼樣。你別心急,慢慢學著一些就是了。」
輕羅以為她是不願意接收府裡的大管事,怕束手束腳,心裡暗暗想著一定要爭氣才是。
太夫人要謝葭背熟西涼的輿圖和風俗人情。那裡雜居了十幾個民族,民風非常彪悍,俱不是好惹的,大多數被歸於匪類。若是一不小心冒犯了他們,那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